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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宏晨老师小说免费阅读

小说:满江红

作者:宏晨老师

简介:北宋末年,天下大乱,抗金义士之子陈元庆,父母双亡,流离失所,困境中结识诸多抗金英雄,学得惊人武功,国难家仇集于一身,历经二帝被俘、靖康之难,持三尺青锋与命运抗争,其成长过程中与完颜如玉、赵飞燕、祝青萍等诸女爱恨纠革,上演了可歌可泣的自强之路,最终成一代侠士,归隐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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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

《满江红》第一章:(一)落魄少年多磨难免费阅读

大宋宣和五年,阳春三月,暖风熏熏,安阳城北门的青石路上人来人往,车马喧嚣,好不热闹,路边的酒肆里饭菜飘香,让人垂涎欲滴。

倏地一声清亮的幺喝远远的传出来:“牛肉——包子儿”。声调中气十足,前高后低,听着甚是舒服。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约摸十四五岁的年纪,背着一捆柴禾,弯着腰身,听到那幺喝声,抬头看了看,汗水将污黑的脸上冲了几道沟,他咽了一口唾沫,向着那包子铺子走去。

那包子铺的主人姓王,三十岁上下,五短身材,天天穿一身油亮亮的黄衫,想是长年日久油染的,一条麻绳勒在腰间,微胖的脸,小眼睛挤成了一条,倒是生了一个好性子,逢人便笑,因为卖的是牛肉包子,所以大家都叫他王牛儿,真名倒是知道的人很少。

这王牛儿原是外乡人,为躲金兵来到这里方才几年,却一手杀牛的好本事,牛肉包子也做得极香,因此安阳城里没有人不熟识。

王牛儿看到这少年远远地过来,高声叫道:“元庆,陈元庆,到这里来”。那叫陈元庆少年听到喊声,应了一声,脚下加快,到得近前,将柴放下,一屁股坐在摊前的台阶上,呼呼地喘。王牛儿端了一碗水递他,问道:“元庆小子今天卖了几文”?陈元庆道:“三文,拿九个牛肉包子来,要热的”,伸出手来,掌心放着三枚铜钱,王牛儿笑道:“你留下一文罢,我还给你九个,你平日里只吃六个,今日里却要九个,是不是给你那小六妹子”。陈元庆晒然一笑,说道:“六妹唱歌给我听,唱的饿了,我要给他包子吃。”王牛儿笑道:“你这小子再过些年便把六妹娶了去罢,给你当个媳妇,”陈元庆嘿嘿一笑,脸立时红了。王牛儿道:“这担柴你送商六妹家里去罢,我这里够了,让六妹到我这里来吃十个包子,帮我干活便是了,”捡出了十个包子,包好了塞给了他。

二人正说话间,突然前面一阵喧哗,两人扭头看看,都是一惊,只见七八个家仆打扮的人正在追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为首的一人是个胖子,边跑边结结巴把地叫“你这……这……没娘养……养的贱……贱……贱骨头,宋老爷看……看……看你是个可……可怜虫,收养你做活,你却偷……偷老爷家的东西,看我不打……打……打死你,”说话间已追到那女孩子身后,伸手便捉住女孩后颈提了起来,陈元庆这时也看得仔细,叫道:“哎哟,不好,是六妹”。

原来这女孩子便是商六妹,原是城南铁匠商清河的女儿,才十一岁,从小母亲因生她难产而死,父亲在两年前去给人送一件打好的兵刃,路上又突然失踪,有的说被金兵杀了,有的说暴病在外死了,官府查了半年,毫无线索,只好不了了之,这女孩从此无依无靠,只靠乡亲四邻接济才活了下来,平日里便和陈元庆打柴度日,因为太过瘦小,吃的差,又是女孩子,没力气,陈元庆便不让她上山,只好每日里混迹于街上,偷些吃喝,好在一个孩子,吃不了多少,安阳城里民风淳朴,大家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不去理会。陈元庆也和她一般身世,本来父母双全,哪知几年来战祸连连,先是父亲陈应林被征了去了山海关抗金,母亲卢氏又身染重疾,床上躺了几个月,眼见着身体复元在望,忽然有一日,官府差人送来文书和银两,说是陈应林在山海关外战死,卢氏大受打击,心情悲伤,病情反而加重,挨得月余,便也去世了。这陈家与商家同住城南,两个孩子便也成了好友。

此刻商六妹被那胖子提了起来,双足乱踢,那胖子拎她转过身来,啪啪打了商六妹几个耳光,骂道:“小崽子,吃爷……爷……爷的给我吐出来,”商六妹黑漆漆的眼珠瞪着他,也不说话,任由他打。陈元庆扑上前去,叫道:“放了六妹,”跑到近前,向那胖子背上打了一拳,胖子回过身,见也是一个孩子,飞起一脚,将陈元庆踢了一个跟斗,怒道:“哪里来 ……来的叫……叫化”。陈元庆只被踢的肚子里翻了天,胸前热乎乎的烫人,原来是那热包子挡了一下,被踢得碎了,不然这一脚便要重伤。

他站起身来,又扑上去,这胖子见他难缠,放下商六妹,手一伸,一翻,抓住他胸前衣服,将陈元庆也提了起来,也是如前一般,左右开弓,打得陈元庆晕头转向,情急之下,一眼瞥见这胖子的手在口边,不容细想,一口咬上这胖子的手背。胖子疼的哇哇大叫,说话更加接不上,那几个家丁看为首的受伤,也围了上来,将陈元庆按在地下,一个家丁脚踩着他的头,陈元庆只觉得头痛欲裂,看见商六妹怔怔的看着他,满眼泪水,他大喊道:“六妹快跑,跑得远远的,”那家丁见他躺在地上还在叫喊,脚下加劲,陈元庆还想再喊,却一声也喊不出,神智也渐渐模糊,心想如果你们打死了我,就能见到爹娘了。

他眼前一会浮现出娘的笑容,一会是爹的英武。忽听有人道:“毕文达,小孩子不懂事,放了他们罢”。说话的正是王牛儿,那胖子是姓毕,转过头来,手上鲜血直流,见是王牛儿开口求情,怒道:“你算……算什么……东西,这小贱人偷……偷吃了老……老爷的寿桃,老……老爷捉她下……下酒,你再……再罗嗦,连你摊……摊子也……也砸了”。他教训完了王牛儿,回头看见众家丁将陈元庆踩在地上,商六妹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股恼恨都发泄到陈元庆身上,一步窜过去,抓住陈元庆后心,将他举了起来,王牛儿脸色一变,伸手从包子摊下面抽出一把剔骨尖刀,头颈微微前探,张口定睛,一动也不动的看着眼下,身子竟有些发抖。

那为首的叫做毕文达的家丁将陈元庆高高举起,正要摔下,忽听一声暴喝,“放下“!便如空中打了一个焦雷,只见旁边多了两匹骏马,马上一个青年汉子,三络微须,身形高大,一袭青衣,面如三秋古月,甚是俊美。后面一个黑脸大汉,一身破烂衣裳,却似一个要饭花子一般,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却是白多黑少。王牛儿看时,只见那青年汉子哼了一声,怒道:“几个不要脸的欺负一个小孩子,逞什么英雄。”

那八个家丁听他出言不逊,互相望了一眼,毕文达平时欺压百姓惯了的,哪里把这两个人放在心上,见是两个人,也不害怕,仰头向那青年男子道:”你算什么……什么……东……东西,宋家大……大……大……老爷的事,你少来管。“青年汉子两眼望天,冷冷道:”你这狗奴才,岳爷今天还真要管管。“毕文达早已按捺不住,将陈元庆丢在一边,右手一挥,一个家丁冲到马前,抓向那自称岳爷的青年汉子的左腿。那汉子待这家丁走近,突起一脚,正踢在这家丁胸前,只听得”哎哟“一声,那个家丁远远的摔了出去,在地上扭了几扭,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来,这一脚力道奇大,直将那家丁踢出两丈开外,只把余下的几个家丁吓得不敢上前。毕文达大怒,伸手从王牛儿的铺子上操起一根揉面的棍子来,大叫道:”大家一……一……一起,一起,教……教训,“他本来说话就结巴,此刻一着急,直憋得面色发紫。只是手掌扬起来在空中不住的比划,众家丁一声喊,也都向两人冲了过来。后面那黑脸大汉跳下马来,挡在青年汉子身前道:”大哥且住,这几个鸟人我来打发”,说话间手中不停,只听得呯呯呯,啪啪啪声音不断,接着便是”哎哟哎哟“的叫声,那黑大汉健步如风,双拳上下翻飞,片刻间,八个家丁倒下七个。毕文达手执木棍,两个脸蛋上各有一个红红的手掌印,肿得老高,呆呆站在当地,只吓得傻了。挺了半晌,忽发了一声喊,带着几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元庆从地上爬起来,扑扑身上的灰尘,胸口痛极,显然是刚才毕文达踢了那一脚,刚刚买的几个包子早不知丢到了哪里,王牛儿叹了一口气,又拿了几个包子用麻纸飞也似的包好塞进陈元庆怀里,轻声道:“元庆小子,去谢了那大爷,快回家罢”。陈元庆百感交集,眼泪簌簌落下来,那马上青年汉子看他可怜,也从马上下来,陈元庆走上前去,对两人深施一礼。青年汉子道:“你这娃娃叫什么,怎么惹到了这些恶人?”

陈元庆当下就把自己买包子,遇见商六妹被众家丁欺辱,自己替商六妹打抱不平,被毕文达打了一顿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又道:两位大爷,你们打了宋家的人,惹了麻烦上身,快快躲去吧,那宋家可恶的紧。青年汉子听了他说话,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这小小孩童,倒是满讲义气,也罢,且就在这里等等,吃了饭再走,看看究竟哪个恶霸在这里做怪!”

陈元庆听了一惊,忙道:“大爷,那宋家是安阳有名的大地主,家里有武师几十人,势力大的很,还是……”。黑大汉哈哈一笑,接口道:“小兄弟,俺说在这吃饭,便是不怕他,若是怕了他,便不在这吃饭,咱岳大哥可是百里挑一的英雄,就算他百把子人,老牛也没放在心上。”说罢向王牛儿道:“店家卖包子,还有多少”。王牛儿忙道:“还有四屉”。他本来天天到了这个时候,包子是差不多卖光的,今天被这一出事耽误,此刻却还有余。

黑大汉拿出一锭细银扔过去,道:“都拿出来吧,有好酒,牛肉也送上来”。拉了陈元庆的手便坐了进来,陈元庆本想早点回转,心中惦记商六妹,无奈黑大汉不许他走,坚持让他一起吃饭。其实陈元庆也饿的头晕眼花,又挨了一顿好打,饥肠辘辘,眼见这姓岳的男子和黑大汉甚是亲切,也就不再推辞。王牛儿道:“大爷且稍等,我去沽酒。”他卖的是牛肉包子,自然不缺牛肉,到对面打了二斤上好的安阳当地佳酿,一壶茶的工夫,整整齐齐摆了上来,手脚甚是麻利。那姓岳的男子见酒肉备齐,将一大盘牛肉推到陈元庆跟前,说道:“小兄弟多吃些,吃饱了才有力气教训欺负你的恶人。”陈元庆道:“我若象两位大爷一般武艺,便不会受人欺负,”

他话一说完,突然心念一动,双膝跪了下去,说道:“两位大爷教我武艺”。那姓岳的男子伸手将他扶起,道:“小兄弟,这个礼可使不得,你若学武艺,我岳飞教你便是了,用不到行此大礼,你若真心要学,就待我回来找你,日后我到哪里,你便跟我去哪里,如何呀?”陈元庆大喜,又要跪下磕头,两人终是不让。

当下几人互通了姓名,原来那叫岳飞的男子是汤阴人氏,年方二十一,比陈元庆大了十岁,黑大汉是岳飞的兄弟,叫做牛皋,两人经安阳去保定府投军,路过此地。饭罢,岳飞给陈元庆放下一锭银子,让王牛儿看着给他添置些衣物,又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嘱咐陈元庆每日早晚练习,待到再回安阳,必然再来寻他,陈元庆心中感动,向岳飞拜了一拜,道:“岳大哥,一路保重,早些回来!”说话间已是眼泪潸潸。岳,牛二人见他身世可怜,性情敦厚,也是依依不舍,岳飞又拿出两锭银子来,塞给王牛儿,让他每日照顾些这小兄弟,王牛儿哪里肯收,只道:“岳爷,元庆小子每日里也帮我劈柴烧火,吃几个包子有什么打紧,岳爷快收了回去,古人道穷家富路,留做路上盘缠罢。”岳飞见这王牛儿虽是个小摊贩,却极识大体,行事有德,也是暗暗佩服。

陈元庆回到家时,天色已晚,推开虚掩的门,室内空空荡荡,空无一人,他惦记商六妹的安危,转身去了隔壁,隔壁便是商六妹的家了,偌大一个院子里,只散落着一些煤石,一个铁砧,边上一个风匣,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兵器的破片。陈元庆见四下无人,心里着急,叫了两声六妹,只听有人细声细气的应道:“在这里了”。旁边风匣里钻出一个人来,正是商六妹,陈元庆跑过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看她脸上泪痕犹在,半边肿着,轻声道:“六妹,还疼不疼?”商六妹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她,摇了摇头,俏笑道:“元庆哥哥在,便不疼了”。陈元庆打了水,给她洗净了脸,给她拿出白天的包子来,商六妹想是饿急了,几个包子倾刻间一扫而光,也渐渐有了些力气,向陈元庆道:“元庆哥哥,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陈元庆一怔,平时都是他给商六妹弄些吃的用的,从来没想过她给自己带些什么,在他心目中,商六妹便是自己的亲妹子,自己父母都已不在,世上所有人中,这六妹就是唯一的亲人。他听商六妹一问,想了半天,也猜不到。便道:“我猜不到。”

商六妹嘻嘻一笑,道:“你闭上眼睛。”陈元庆道:“我就是睁着眼睛,也看不清什么。”商六妹不许,执意让他闭眼,他只好依了她。须庾之间,听商六妹道:“好了,睁眼罢。”陈元庆睁开眼,只见一个盘子大小的寿桃出现在眼前,心中大奇,问道:“这么大的桃子,你在哪里弄来的?”

商六妹笑道:“自然是那宋老爷家里的了,我在街上走,让那胖子撞见了,”陈元庆知道她说那胖子,就是白天里打他的毕文达,商六妹又道:“这个胖子捉了我去,让我去做宋家不要钱的烧火丫头,我扯不过他,只好假装同意,到了宋家,好大一座院子,他们让我打水,烧火,冲茅房,我都依了他们,到了吃饭时候,便丢了一个窝头给我,他们在隔壁里吃肉喝酒,我听那胖子说,这小妮子是个美人胚子,四五年便长大了,长大了给老爷当小妾,老爷一生无后,咱几个圆了老爷的梦,老爷一高兴,说不定我们便得了那个大大的好处”。

说到此处,商六妹突然问道:“元庆哥哥,什么是美人胚子?那个大大的好处,又是什么?”陈元庆想了一想,说道:“美人胚子,大概是说你长得很美吧”,其实陈元庆读书识字不多,自从父母离世,家道破败,已无人教他识字,但想这话里有个“美人”二字,那自然是说商六妹长得美了,至于“胚子”作何解,他却是不知道。 商六妹说的“大大的好处”,更是一脸茫然。商六妹接道:“我听他们说话,都是什么好处,什么地图,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又听他们说老爷要过寿,在大厅开宴,我想元庆哥哥没有吃饭,就偷偷去了大厅,哪里知道大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桌子摆了一个寿桃,我就偷……拿来了。”商六妹本来说偷,忽然想到了什么。便改了口,说了个“拿”。陈元庆奇道:“那姓毕的追你时,桃子又在哪里?”商六妹笑道:“我拿了桃子被他们看到了,我便跑了出来,出了门便把桃子放在门口的石狮子后面,刚才又悄悄取了回来,捉贼捉赃,他们没有赃,我便不是贼”,她说完嘿嘿一笑,露出洁白如贝的牙齿,笑得极是开心。商六妹又道:“元庆哥哥,我们把桃子吃了吧,明日只怕坏掉了。”两人拿刀将桃子分了开来,只觉入口香甜,也不知这宋老爷在哪里弄得这般大的寿桃,自己没吃到,却让两个孩子吃得干干净净。

两人吃了桃子,已是月上东山,圆圆的月亮照得天地间一片空明,陈元庆看着商六妹,只见她手托腮帮,望着月亮呆呆的出神,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问道:“六妹,你在想什么?”商六妹转过头来,陈元庆只见她泪水盈盈,看着他不说话,一颗大大的泪珠滚落下来,过了好久,才道:“我想我爹娘了。若是他们还在,我也不要受这般苦,每日里没吃没喝,还要受人的气,元庆哥哥,你想你的爹娘么。”陈元庆道:“怎么不想,若是他们还在,说不定现在灯下教我读书识字了罢。白天里爹带我去摸鱼儿,娘给我缝衣衫,还会给我做好多爱吃的东西,似乎比牛儿大哥的包子还好吃些。”商六妹叹了口气,指着天上的月亮,说道:“人人都说月亮圆了,家人也就团圆,月亮每月里都圆一次,可我们两个连家人也没有一个,永远也不能团圆了,只望着每到月亮圆了的时候,能和你元庆哥哥在一起,”说罢默默不语,陈元庆听她说得动容,牵了她的手,道:“六妹,只要月亮还在天上,我便在你身边,不离开你一步”。商六妹转过脸来,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在月下闪闪发亮,说道:“元庆哥哥,你说得是真的么?”陈元庆道:“当然是真的,有月亮为证”。

商六妹脸露微笑,斜倚在陈元庆身上,轻轻唱起歌来,只听她唱到:水岸芳草一径香,月栊影梳小梅妆,山涯五岭含黛远,庄严宝相见佛光,剑森森,气荡荡,纵有千般英雄气,横刀一抹问残阳。陈元庆听她唱得清亮激越,甚是好听,问道:“这是什么歌,这样动听?”商六妹道:“ 这是爹教我的歌,爹接了那黑剑的活计,便天天教我唱这个歌了,让我牢牢记住了,还让我长大了,去唱给少林寺的一个大和尚听”,陈元庆奇道:“为什么还要唱给和尚听?”商六妹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两年前的中秋,家里来了一个女子,凶的要命,她自称是莲花教主,叫甚什么云少衣,给了爹好多黄金,又拿出一把弯刀来放在爹脖子上,让爹造出一把剑来,她拿出那个黑剑的图影,要爹爹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剑,爹接了这个活计,便谁家的活也不做了,也从此不再笑,每日里白天睡觉,醒了便发呆,晚上就升起炉火打那把剑,空闲时便教我唱这个歌,让我死死的记住。平时爹爹打造兵器,三天可成,这柄剑整整费了爹两个月的光景,打好之后,我见那把剑黑沉沉地,重得很,爹每天把剑挂在门上,只是看着出神,口里也唱这个歌子,也不哄我笑了,元庆哥哥,这是什么剑,为什么古里古怪透着邪气?”陈元庆想了一想,他对这些知道的实在有限,也想不出其中道理,商六妹接道:“爹爹临走的前一晚,给我做了好多吃的,说要出去几日,托了隔壁林三婆一家照看我,谁知这一走,便……便再也没回来,”商六妹说到此处,忽然掩面哭了起来,陈元庆见她伤心,也不知如何劝她,只得将她搂了过来,靠在自己肩头上,商六妹哭了良久,也许是哭得累了,倚在陈元庆身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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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山野村夫,胡乱写些文字,各位大神嘴下留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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