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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页）
9
半年后，宋知微托姑妈转给我一封信。
信里没有解释。
只有一句：“岁岁，最后见我一次。”
我答应了。
地点选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宋知微比约定时间早到。
她没有戴那条银色项链，桌面却放着那个熟悉的盒子。
我刚坐下，她便把盒子推过来。
“还给你。”
我没有打开。
“你留着吧。”
她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这是聿川送你的。”
“现在归你了。”
宋知微死死攥着手指。
“你连抢都不愿意跟我抢了吗？”
我看向窗外。
“知微，我没有东西落在你那里。”
她哭了很久，终于断断续续地开口。
戒断计划最初几项，她真的想帮我。
她觉得我太依赖周聿川，害怕我有一天承受不了失去。
后来周聿川第一次替她披外套。
第一次因为别人说她狠而维护她。
第一次在接吻后没有立即推开她。
她开始期待下一项训练。
我每退一步，她就能离他更近一步。
“我知道你难受。”
“可你每次都说零分。”
“我一边害怕你真的不爱他了，一边又盼着你能再退一点。”
宋知微捂着脸。
“我想让你活着，我也想让他爱我。”
“我以为只要你不走，我们还能永远是三个人。”
我轻声问她：“你想过我要什么吗？”
宋知微哭得说不出话。
咖啡馆门口传来脚步声。
周聿川站在那里。
他显然等了很久，肩头沾着雨水。
宋知微回头看见他，脸色一变。
“你答应过不进来。”
“我只说几句话。”
周聿川坐在离我最远的位置。
三个人再次围着一张桌子。
从前我们吃饭时，他替我挑葱，宋知微抢我杯里的饮料。
如今谁都没有碰面前的水。
周聿川将修复好的三人合照放到桌上。
裂痕仍然清晰。
“岁岁，你在照片背面写不怨我们。”
“那句话还算数吗？”
“算数。”
他的眼里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我继续说：“我当时以为自己会死。”
“怕你们因为愧疚过不下去，才写了那句话。”
周聿川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宋知微哽咽着问：“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回不去了。”
周聿川低声说：“做朋友也不行吗？”
我看向他。
“你们教过我。”
“戒断期间不能心软，也不能反复。”
我起身拿好外套。
宋知微忽然抓住我的衣角。
“岁岁，那我和聿川怎么办？”
过去每一次争吵，都是我站在中间替他们和好。
他们靠近，我难过。
他们疏远，我又怕他们孤单。
直到此刻，他们依旧习惯把选择交给我。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
“那是你们的事。”
我走出咖啡馆。
雨已经停了，身后的玻璃窗里，周聿川低着头，宋知微捂着脸。
桌上那张合照仍然摆着。
照片里的三个人笑得那么开心。
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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