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贺远洲站在床边,像没听懂这句话。
灵棚搭起来时,贺家门口挂起白灯笼。
乔小满换了素衣,站在贺母身边迎客,手臂上戴着孝布。
管事伯过来问我:“姜小姐,您的孝布呢?”
我还没开口,贺母就看了过来:“她又不是贺家人,戴什么孝?”
贺远洲皱眉:“妈。”
贺母声音压着:“你爷爷刚走,外头多少眼睛看着。小满才是你妻子,你别再让她难堪。”
我站在灵棚边,手里捧着爷爷的旧茶杯。
贺远洲走过来,从袖口解下一截白布,递给我:“戴这个。”
我没接。
他把声音放软:“辞年,爷爷疼你,他会想让你送他。”
我看着那截白布。
这一次,他给对了。
我几乎要伸手。
贺母冷声打断:“远洲,你要是把她放到小满前头,就是打小满的脸。”
乔小满红着眼:“没关系的,远洲,我不在乎。”
贺远洲攥着白布,目光在我和她之间停了很久。
最后,他把白布收回掌心:“辞年,你站我身后。”
我把茶杯放到供桌上:“不用了。”
他脸色变了:“你连爷爷最后一程都不送?”
“我送。”我看向灵位,“但不站你身后。”
村里的陈婶一看见我就哭:“辞年,远洲不在家那些年,老爷子喊疼,都是你背着去镇上看病的。”
贺远洲的手指收紧,没说话。
吊唁到傍晚,贺母把我叫到偏厅。
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辞年,这里有些钱,算贺家谢你八年的照顾。等老爷子入土,你就回自己家吧。”
我看着信封:“贺远洲知道吗?”
贺母端起茶:“他知道不知道都一样。小满进门了,家里容不下你这种身份不清的人。”
乔小满坐在旁边,声音软:“姐姐,妈也是为你好。你还年轻,别耗在远洲身上了。”
我看向她:“这话你早该八年前说。”
她的笑僵了一下。
贺母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拿起信封,掂了一下,又放回桌上:“这钱留着给贺家修祠堂吧。正梁那盏灯笼,我糊了三夜,没收工钱。”
门口传来脚步声。
贺远洲站在那里,脸色比白灯笼还淡:“什么钱?”
贺母开口:“我替你处理干净。”
“谁让你处理她?”
贺母愣住。
贺远洲走进来,拿起信封扔回桌上:“姜辞年不是贺家的佣人。”
我抬眼看他。
他转向我,嗓音发哑:“辞年,留下。至少送完爷爷。”
这句话真像从前的贺远洲。
我差点又把那些委屈压下去。
乔小满站起来:“远洲,妈也是怕姐姐留下难受。”
贺远洲看着她:“你先出去。”
乔小满脸上的血色褪了些:“你让我出去?”
“嗯。”
她攥着袖口走了。
偏厅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贺远洲低头看我:“我不该烧那张纸。”
我没说话。
“等丧礼结束,我们谈。婚证的事,灯笼的事,爷爷的信,我都听你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终于有了迟来的慌。
可迟了就是迟了。
门外,乔小满的声音忽然响起。
“远洲,你快来,爷爷的信不见了。”
贺远洲转身。
我摸向怀里,那里空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三次拒认被绑回相府,我抱紧祖母大腿》 我的野蛮美女老板 心声暴露,兽夫们夜夜熬红眼 人在三国搞直播,我怎么就无敌了? 深圳打工:厂花爱上我 皇家县令,我每日躺着收税 重生90黄金年代 危险救援:请相信我,我带你出去 《让贫困生顶替我去网恋,她却和我的联姻对象假戏真做》 我的纯情姐妹花 冒牌富豪,绝美女神嘉宾倒追我 《资助女学生伪造骚扰日记害死我丈夫,我反杀了》 女频世界?我用历史模板爆杀它! 《家人让我做八年祈福灵女,我换了个新家》 重生热血年代 《喝下脚臭味的冬瓜汤后,这个满分妻子我不当了》 我的90年代 武道每日加点,打更人肝成人间武圣 位面老司机 《注定过不上的七夕,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