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小说>收购技术专利的好处 > 第 8 章（第2页）
第 8 章（第2页）
我赶到市三院急诊科时，外面的雪下得正紧。
急诊大厅里人满为患。
在分诊台旁边的角落里，我看到了周明。
他瘦脱了相，身上那件军大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味，脸上全是冻疮和污泥。
他正抱着奄奄一息的瘫痪老太太，跪在急诊室的玻璃门外。
老太太脸色青紫，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显然已经到了极度危险的边缘。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捂着鼻子绕开他们，眼神里满是嫌弃。
“大夫，求求你们先抢救吧，我筹到钱了，真的筹到了！”
周明死死拽着一个路过的护士的裤腿，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哀嚎。
护士用力挣脱开：“你赶紧去交费，没有押金系统没法开药啊！”
我走上前，没有看周明一眼，径直走向分诊台。
“周老太的家属对吧？刷卡。”
我递上银行卡。
收费员手脚麻利地刷了五千块钱押金。
单据打出来的那一刻，急诊室的门开了，平车推出来，护士招呼着将老太太抬了进去。
周明瘫坐在地上，看着老太太被推进去，整个人像抽干了力气。
他转过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
他浑身一颤，挣扎着爬起来，“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秋檀谢谢你谢谢”
他低着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砸在医院冰冷的瓷砖上。
“当年是我不是人，是我丧尽天良你打我骂我都行，这钱我一定还，我卖血都还你”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指着我鼻子骂我是黄脸婆、说我连要饭都吃不上热乎的男人，
此刻正卑微到了尘埃里，连抬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明。”
我的声音没有愤怒，只有如同看着一堆垃圾般的冷漠。
“这五千块钱，不是借给你的。”
他猛地抬起头，呆滞地看着我。
“我来看过，我付过钱了。这五千块，买断了老太太当年进门时给我端过的一杯水。”
“从现在起，你们周家的死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转身，没有一丝留恋地朝医院大门走去。
“秋檀！”
周明在背后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追上来，死死抱住我的鞋子。
急诊大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保安正要上前阻拦，周明却像疯了一样，拼命把头往地上磕，磕得额头鲜血直流。
“秋檀，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我身背五千万的债，连打零工都没人敢要我。老太太抢救回来还要长期吃药，我一个人真的撑不住了！”
“求你，随便给我安排个扫厕所的活，只要能让我赚点医药费，让我干什么都行！”
他彻底粉碎了所有自尊，将自己踩成了一滩烂泥，只为了求一个活命的机会。
我停下脚步，冷眼看着他额头上的血迹在地砖上晕开。
他的崩溃和绝望，就是对我这十年牺牲最大的献祭。
“好，我给你指条路。”
我冷冷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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