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径直回到了卧室。
床单上,还残留着阮栖栖刚刚躺过的压痕。
我拿出行李箱,把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唐宁,你要干什么?”
傅寒州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用离家出走这种低劣的手段逼我妥协,你戏真多。”
我把几件常穿的外套叠好,放进箱子里。
“我没闹。”
傅寒州冷笑了一声,走过来按住我的行李箱。
“你以为你走出门,我就会去追你?”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我转身去拉抽屉,那里放着我母亲生前留给我的珍珠项链。
抽屉拉开,里面空空如也。
我愣住了。
傅寒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栖栖说那条项链款式太老,不符合家里的装修风格。”
“她拿去给猫当玩具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把推开他,冲向客厅。
阮栖栖手里拿着那条珍珠项链,在逗那只布偶猫。
猫爪子勾着珍珠,项链的丝线快要崩断。
“住手!”我扑过去,一把夺过项链。
因为动作太猛,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茶几的边缘,钻心的疼。
阮栖栖被我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刚走出来的傅寒州身后。
“寒州,宁宁好可怕。”
傅寒州将她护在怀里。
“唐宁,一条项链而已,你吓到栖栖了。”
“向她道歉!”
我把项链紧紧攥在手心。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我的声音在发抖。
傅寒州眉头一皱。
“唐宁,你又想用骗人这种小把戏博得我的关注?”
“我再说一遍,像栖栖道歉。”
阮栖栖抓着傅寒州的胳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寒州,算了,宁宁也不是故意的。”
傅寒州安抚她,换了一副模样,柔声道:“不能算,我不允许其他人恶意伤害你。”
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那天,我父亲走投无路跳楼后,抱着我安慰的模样。
现在,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
我怔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曾经发誓,会一辈子保护我。
他陪我渡过最脆弱的时候,现在所有的脆弱,都是他给的。
“我没有错,我是不会道歉的。”我倔强地开口。
傅寒州的脸色沉了沉。
“算了,一点小事,你们别为我的事吵架!”栖栖从他身后探出头。
“寒州只是觉得那条项链太旧了。”
“我赔你一条香奈儿的当季新款。”
那条项链,我曾在傅寒州的口袋里见过。
那时他说,“好的东西要留给珍贵的人。”
原来,珍贵的人是阮栖栖。
傅寒州拍了拍阮栖栖的肩膀,以示安抚。
“她那条项链怎么能跟你的比。这条你好好收着,你不欠她的。”
闻言,我脑中一阵晕眩,脸色白了些。
他走到餐桌旁,拿起一块阮栖栖吃剩下的蛋糕,递到我面前。
“这是栖栖亲手做的蛋糕,吃了它,我就当你给栖栖道歉了。”
“吃完就把行李箱放回去,这三天我不拉黑你。”
我看着那块缺了一个角的蛋糕。
上面还沾着她口红的颜色。
我没有接蛋糕。
我把那条珍珠项链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拖着行李箱,越过他们。
“傅寒州,我们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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