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第一个项目落地后,外面开始有人注意到我。
起初那些声音并不好听。
有人说我是靠离婚拿到第一桶金的豪门前妻,也有人说我不过是拿着前夫的钱出来玩票。
知芝刷到一次,气得把平板扣在沙发上。
“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把她拉到身边。
“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们说你只是靠爸爸的钱。”
我轻声说:
“人总是更愿意相信一个简单的答案。”
所以我没有解释。
解释太慢了。
结果更快。
等项目真正做成,数据摆出来,那些声音自然就小了。
第二个项目、第三个项目接着推进。
公司也慢慢站稳了。
就在一切慢慢上轨时,沈瑞珩来了。
他这次来,是为了儿子。
分开后,砚川的状态一直不好。
他只是太难理解,为什么妈妈带走了妹妹,却把自己留在了父亲那边。
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心就软了。
吃饭时,他一直很安静。
直到我给他夹菜,他才忽然抬头看着我,声音发哑。
“妈妈,你为什么不带我走?”
我的筷子顿住了。
我想过他会问。
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平静的一顿饭上。
我放下筷子,轻声解释:
“因为我希望你先待在更熟悉的环境里。”
“可你明明可以选我。”
他打断我。
这一句很轻,却把我所有解释都堵了回去。
在孩子眼里,没有权衡,也没有安排。
只有妈妈选没选我。
等两个孩子上楼后,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沈瑞珩。
这是离婚后,我们第一次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
他先开口。
“如果你愿意,孩子的安排可以听你的。”
我怔住了。
在我过去的认知里,儿子一直是沈家不会轻易动的位置。
可沈瑞珩却说,可以改。
“你不介意?”我问。
“介意什么?”
“他是你的继承人。”
沈瑞珩看着我,停了几秒,才低声问:
“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
我没说话。
他轻轻揉了揉眉心。
“阿舒,两个孩子在我心里,从来没有轻重。外面的说法,不代表我的想法。”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最深的地方。
因为我忽然发现,我不是完全没有把原生家庭那套逻辑带进婚姻里。
我太怕知芝成为另一个被忽视的女孩,所以在保护她时,也不自觉把砚川放进了另一个位置。
可他也只是孩子。
我们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把话题从孩子,说到彼此。
沈瑞珩低声开口。
“我一直知道,你当年不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的。也知道,在我之前,你有过真正喜欢的人。所以这些年,我不敢逼你太近。”
我怔住了。
原来是这样。
我低下头,声音发涩。
“可我以前一直感觉,你是不喜欢我,更喜欢妹妹。”
他看着我,许久才说:
“我也以为,你心里始终放不下过去。”
一句话,把这些年所有的误解都摊开了。
原来那十年,不是没有爱。
是两个人都太怕了。
那一晚,我们没有谈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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