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小说

第4章（第1页）

回到楚家，我连着喝了两碗粥。

阿娘在旁边看得眼圈发红。

「慢些，别撑着。」

阿爹坐在一旁冷着脸。

「她还知道撑？她这几日为了顾家那小子，连盐都不沾。要不是摄政王捞她一把，她能顺着河灯漂进乱葬岗。」

我捧着碗，小声反驳。

「皇家猎场不挨着乱葬岗。」

阿爹拍桌。

「你还顶嘴！」

我立刻闭嘴。

祁桓坐在另一边，端着茶，看得很有兴致。

阿娘瞧了瞧他，又瞧了瞧我，终于忍不住问。

「王爷昨夜当真只是救了阿姝？」

我差点把粥喷出来。

祁桓放下茶盏。

「夫人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好听的？」

阿娘脸色一僵。

阿爹胡子又抖了。

我急忙开口：「阿娘！」

祁桓看我一眼，眼里带着笑。

「实话是，灯是她放的，愿是她许的，人是本王亲自抱上船的。」

阿爹猛地站起来。

「王爷！」

祁桓神色没变。

「本王既来下聘，便不会让她受委屈。」

屋里静了静。

阿娘眼眶更红了。

她走到我身边，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阿姝，你怎么想？」

我愣住。

从前我追顾承安，家里劝过，骂过，也关过我。

可我一哭，他们便又没办法。

如今摄政王府聘礼停了满街，阿娘还是先问我怎么想。

我低头看碗里的粥。

想什么呢？

我脑子其实还乱。

昨夜那人从雾里乘舟而来，俯身替我捡河灯。

我哭得太凶，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他身上有很淡的松木气。

我抓着他的袖子许愿。

他竟真的应了。

我不记得自己何时被抱进船舱，只记得醒来时，身上盖着玄色外袍。

祁桓坐在一旁，正拿我的河灯逐一看。

我一睁眼，他便问。

「这一百盏，都给顾承安放的？」

我那时还迷糊，点了点头。

他把灯纸一张张叠好。

「眼光不怎么样。」

我气得想骂河神。

可刚撑起身，腰就酸得厉害。

他伸手扶了我一把。

「昨夜哭着说不想要郎君，现在后悔了？」

我脸烫得说不出话。

此刻在自家饭厅里，我悄悄看向祁桓。

他正好也看我。

我立刻低头。

阿娘轻声问：「阿姝？」

我捏着勺子。

「王爷比顾承安俊俏。」

阿爹闭上眼。

阿娘也愣住。

祁桓笑出了声。

我脸红得厉害，又补了一句。

「也没让我饿七天。」

阿娘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摸着我的头，声音发哑。

「那便先看看。」

阿爹哼了一声。

「看什么看，聘礼都抬来了，摄政王还能让你看半年？」

祁桓慢慢开口。

「半年也不是不行。」

我抬头。

他看着我，神情不再像方才玩笑。

「若楚姑娘不愿，本王今日便把聘礼抬回去。」

我心口忽然跳快了一下。

他又道：「但河灯不退。」

我愣住。

他端起茶，慢条斯理道：「那是本王凭本事收的。」

阿爹气得瞪他。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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