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小说

第9章（第1页）

曲水宴上，姜宛也来了。

她坐在顾承安身后，眼睛红得很。

顾承安被祁桓下了脸，转头却没有去哄她。

姜宛攥着帕子，指节都白了。

我坐在太后身边，努力把自己缩得小些。

太后把一盘杏仁酥推给我。

「别躲了，人都看着呢。」

我小声道：「民女不习惯。」

太后看我一眼。

「追人追得满京城都知道时，怎么不说不习惯？」

我被噎住。

祁桓坐在下首，低头笑了一下。

我瞪他。

太后看见了，忽然问：「王爷笑什么？」

祁桓从容道：「笑她终于知道害臊。」

殿中女眷都笑起来。

我恨不得把杏仁酥塞进他嘴里。

宴到一半，有贵女提议放河灯。

我听见这两个字，手一抖，差点把茶洒了。

那贵女显然是故意的。

她笑盈盈看我。

「楚姑娘最会放灯，不如今日替大家写愿词？」

周围安静下来。

姜宛抬眼看我，眼里藏着一点快意。

太后没说话。

祁桓也没动。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自己开口。

我放下茶盏，认真想了想。

「行啊。」

那贵女愣住。

我朝她伸手。

「拿灯来。」

她大约没想到我真敢接，脸色僵了一下。

宫人很快送来河灯纸。

我提笔写下一行字。

愿天下负心人，同自己最不喜欢的人锁死。

太后先看见，差点笑出声。

祁桓直接笑了。

我把河灯递给那贵女。

「拿去放吧，很灵的。」

那贵女脸都绿了。

姜宛却忽然站起来。

「楚姑娘这话未免刻薄。」

我看向她。

「姜姑娘觉得负心人不该锁死？」

她一噎。

顾承安皱眉：「姜宛，坐下。」

姜宛眼眶一下红了。

「表哥，你还护着她？」

顾承安脸色难看。

我坐在太后身边，看着这场戏，忽然想起从前自己也是这样。

顾承安看别人一眼，我便难受。

他同姜宛多说一句，我能回家哭半夜。

如今坐在局外看，才知道难看。

姜宛咬了咬唇，忽然道：「楚姝，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攀上摄政王？你若真清白，昨夜为何不回家，偏要留在猎场船上？」

殿中静了。

这话已经很难听了。

阿蔚气得脸都红了。

我却没立刻恼。

我看着姜宛。

「姜姑娘，你表哥笑我随便睡了侍卫时，你也在旁边笑。」

姜宛脸色一白。

我继续道：「如今发现是摄政王，又说我攀附。合着我昨夜遇见谁，都该被你们笑一回？」

顾承安猛地站起。

「阿姝！」

我没理他。

「我不清白，你倒清白。昨日还坐在他怀里，今日便来替他鸣不平。」

姜宛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和表哥清清白白。」

祁桓终于开口。

「清白到坐怀里？」

太后咳了一声。

殿中有人低头憋笑。

顾承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祁桓把茶盏放下。

「顾公子若管不好表妹，本王可以替你管。」

姜宛吓得往后一缩。

顾承安咬着牙，拉她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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