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殿之人皆大惊失色。
皇贵妃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她万万没想到,扔在穷乡僻壤受苦十年的太子,竟自学医术,一眼看破皇上身中剧毒。
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压下心底慌乱,不敢露出半分异样。
我抓住时机,立刻跪地高声禀报:
“陛下,奴婢还有要事启奏!”
“皇贵妃暗中给您和太后下慢性毒药,不出半月,二人便会毒发毙命!”
“什么?”
皇上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太子立刻伸手搭上皇上腕脉,眉头越皱越紧。
“父皇,她所言句句属实。”
“只是太医院名医云集,为何没有一人提前告知您与皇祖母中毒?”
我立刻接话:
“只因皇贵妃早已重金收买整个太医院,所有太医皆被她拿捏,无人敢吐露实情!”
“你这贱婢,竟敢污蔑本宫!”
皇贵妃气得面目狰狞,扬手就要冲上来掌掴我,却被太子抬手拦在原地。
皇上胸中怒火翻涌,厉声传唤锦衣卫:
“即刻彻查太医院所有太医,但凡有半句隐瞒,株连全家!”
“属下遵旨!”
皇贵妃自知大势已去。
镇国大将军已经落网,太医们再无把柄受人胁迫,一番拷问,所有真相定会全盘托出。
她索性不再伪装,仰头放声大笑。
“陛下,就算你查清一切又能如何?”
“你与太后体内毒素沉积日久,早已无药可解!”
皇上怒极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嘴角瞬间渗出血迹。
“毒妇!朕宠信你十年,你竟狠心弑君!你当真不怕死?”
皇贵妃好似全然不觉脸上疼痛,抬手理了理散乱发髻,重新坐回原位,眼神一片麻木。
“陛下待我,不过是与皇后置气,贪恋我温顺听话罢了。”
“你何曾真心待过我?”
“每到太子忌日、皇后生辰,你便来我宫中饮酒买醉,将满心烦闷尽数发泄在我身上。”
“外人只道我是风光无限的皇贵妃,可谁又问过我,愿不愿困在这深宫煎熬度日?”
“当年我早已与青梅竹马周郎定下婚约,只因为你一眼看中,便强行将我掳入后宫。”
“我恨你,我恨透了你!”
说罢,她再度狂笑,笑过后垂落眼眸,瘫坐在地,目光空洞无神。
与此同时,她心底的声音清晰钻进我耳中:
【我本早就不想苟活,若不是盼着我和周郎的孩儿登上帝位,我何苦演这十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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