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茜回家后砸了满地杯子。
她不装了。
“陈屿,你到底想干什么?”
“500万?你怎么不去抢?”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的碎瓷片。
“你可以不买,谁求你买了?”
苏茜冲到我面前。
“我儿子必须进那所学校,他的前途要是被你毁了,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只觉得荒谬。
“你儿子?”
“苏茜,这十年你口口声声说要做丁克,心疼你怕疼,我主动去做了结扎。结果你背着我和别人生了儿子,现在还理直气壮地管我要前途?”
苏茜咬住嘴唇,眼眶通红,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眼神里却全是怨恨:
“我为什么跟别人生?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
“如果跟着你,孩子生下来也是跟着受罪!我只是想给他一个好起点,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
我冷冷地看着她。
“错的是我,当了你十年的免费饭票,还差点被你抽干骨髓去养你们的野种。”
苏茜后背僵住,脸色白了又青。
“陈屿,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十年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的,我只是……”
“你只是每个月背着我,把我的血汗钱转进‘儿童成长基金’?你只是在2017年借口去外地分公司,其实是躲在贺川的金屋里生孩子、坐月子?”
苏茜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她慢慢后退。
“你……你连这些都查到了?”
“举头三尺有神明,苏茜,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茜沉默许久,忽然自嘲般地笑了起来。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陈屿,你看看你自己。”
“十年了,你还是那个样子。”
“工资不高,没本事,脾气又闷。”
“我跟你生孩子,孩子跟着你吃苦吗?”
我胸口发闷,冷笑道:
“所以你跟贺川生了?”
苏茜抬起下巴。
“对,我跟他有孩子,但这不代表我不爱你,我只是想给孩子更好的条件。”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拿我的房子,给你的孩子铺路,还说爱我?”
苏茜急着解释。
“房子本来就是死的,你妈也不会真缺那点钱。”
“等孩子上完学,我会补偿你。”
“我可以把房子买回来,也可以给你再买一套。”
我笑出了声。
“用谁的钱?”
苏茜没回答,门铃却响了。
贺川站在门外,看见满地碎片,脸色沉下去。
“苏茜,你没事吧?”
苏茜扑进他怀里,哭得发抖。
“他都知道了。”
贺川的手放在她背上。
“知道就知道,别怕。”
我坐在原地,看着他们抱在一起。
贺川松开苏茜,走到我面前。
“陈屿,开个价吧,别拿学校划片吓人。”
“我问过了,公告没出来前,谁也不能保证。”
我拿出老房子的购房地图。
“这是学校扩建规划图。”
“我爸当年在学校后勤工作,图纸是旧的,扩建方案却没变。”
“我还知道,学校新建的北门,会开在我家楼下。”
贺川接过地图,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
“你儿子想进学校,不是只有买我的房子这一条路,但你为什么非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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