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并不长,第二天深夜,李小鱼就带回了秦星月的回信。岳俊晨迫不及待地在灯下展开那薄薄的纸条,上面依旧是简洁却分量十足的暗语和代号。
“岳老板:信悉。县尊小舅,名吴德,纨绔贪利,好口腹之欲,与北山暂无明线勾连。其姐宠溺,县尊亦多纵容。合作可,然需严守三则:一,秘方绝不外泄,核心工序握于己手。二,县城店可为据点,然初期限一家,慎选人手,账目需双轨,明账予之,暗账存底。三,借送货之便,留意县衙往来人员,尤其关注与北山方向或有牵连者。此为要务。另,‘三爷’线索仍在查,然吴德身边一清客,姓胡,行踪诡秘,偶有北地方言口音,疑与北山有关,可稍加留意,切勿打草惊蛇。一切以稳为主,安全为上。影。”
岳俊晨反复看了三遍,将每一个字都刻入脑中。秦星月的回信思路清晰,决策果断。
首先,她同意合作。
这说明她认为风险可控,且潜在收益(包括商业利益和情报价值)大于风险。这让岳俊晨松了口气,毕竟送上门的官方保护伞,不用白不用。
其次,她划下了三条明确的红线:
保住核心配方、控制扩张规模、建立监督机制。这与他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考虑得更周全,尤其是“双轨账目”和将店铺作为情报据点的想法,显示出其深远的谋略。
最后,她提供了关键信息和建议:
点明了小舅子吴德的品性,给出了合作的基础。更重要的是,她提到了一个可疑人物——吴德身边的胡姓清客,甚至将其与“北山”和“北地”联系起来!这无疑是一条极其珍贵的线索!
“胡姓清客……北地方言……疑与北山有关……”岳俊晨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如果这个胡清客真是北山的人,或者与北山有联系,那他潜伏在吴德身边是为了什么?借助吴德打探官府消息?还是想通过吴德影响县尊,为北山谋取便利?
这个发现,让柳林镇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但也让岳俊晨的目标更加明确。他与北山之间,除了可能的商业往来和暗中试探,现在又多了一个潜在的连接点——吴德身边的这个胡清客。
“一石二鸟啊……”岳俊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与吴德合作,不仅能解决官面上的麻烦,拓展生意,还能顺理成章地接近这个胡清客,这比他之前想办法去土地庙“掉香囊”要高明和安全得多。
他立刻铺纸研墨,给钱师爷回信。信中,他充分展现了一个“懂事”商人的姿态:对舅爷吴德的赏识感激涕零,完全同意之前商讨的合作条件(核心配料自主、价格稍高、五五分成),并表示将立刻着手筹备县城首家店铺事宜,希望尽快确定细节云云。语气谦卑而热切,完全符合一个想要攀附权贵又略带谨慎的商人形象。
同时,他在心里已经盘算好,等见到吴德时,该如何“不经意”地观察那位胡姓清客,又如何利用送货的机会,将县衙后宅作为新的信息采集点。
有了秦星月的明确指示和关键情报,岳俊晨心中大定。原本有些被动的局面,瞬间变得主动起来。一条明线(与吴德合作),一条暗线(调查胡清客及北山),在他脑中清晰勾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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