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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顾旸觉得仍有机会,他开始天天等在楼下。
幼儿园那边我和老师说好了,不让顾旸私自接走元元,他便天天跑到小区楼下。
遇到我带着元元回家,就会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不管无视多少次都没用。
“然然,这是我熬的鸡汤。元元,有没有想爸爸?我现在可以给你讲很多个故事哦。”
元元奶声奶气地开口:“不用了叔叔,妈妈会给我讲的。”
顾旸脸愣怔片刻,恳求一般看向我:“然然,算我求你,让元元再喊我一次爸爸吧。”
我摇了摇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蹲下身,直视元元的眼睛:“元元,妈妈很认真地问你,你真的不要爸爸了吗?”
元元抱了抱手里的小熊,点了点头。
“他是跳跳的爸爸,不是我的。元元不想再因为他难过了。”
我捏了捏元元的小脸,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顾旸,转身回家。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顾旸都再没来过。
我乐得清闲。不用花费时间精力为顾旸寻医看病后,我把更多的时间用来陪元元。
虽然元元拒绝顾旸得干脆,但我还是怕她心里会难过,只能尽可能地让她开心。
一日午后,我刚刚开完会,便接到了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让我赶紧去一趟。
我心里一紧,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等我赶到办公室时,房间里有不少人。
这次元元没哭,披头散发,绷着一张小脸站在旁边。
看见我时,眼睛一亮,旋即小嘴便开始撅起来。
我忙抱着她柔声安慰,抬起头才发现陆小青和跳跳都在。
跳跳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
我问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老师面露难色地看了我一眼,又看顾旸一眼。
“今日午休结束,陆哲小朋友做了噩梦,偷偷跑到雨安房间里扯她的辫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跳跳打断。
“她抢了我爸爸!都是她抢走了我爸爸!顾雨安该死!”
他情绪激动,张牙舞爪地想跑过来。
刚刚进房间的顾旸一脚把他踹开,冷了神色。
“顾雨安才是我唯一的孩子。”
陆小青嚎叫着扑过去,老师在一旁劝解。
“这位家长,不要动手。”
跳跳出了鼻血,恶狠狠瞪着顾旸:“你是我爸,为什么踢我!”
许久不见,顾旸消瘦了不少,眼窝深陷。
“我不是你爸,我不是你爸!”
他冲着跳跳大吼,被陆小青拦了下来。
她有些崩溃地看着我:“现在你满意了吗!你毁了我们就满意了吗?”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把目光转向老师。
“这件事,如果陆哲和他的父母没有一个郑重的道歉,我将追究到底。同时我要求转班,我不能接受我的孩子和这样有暴力倾向的小孩在同一个班级里。”
老师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
陆小青怨毒地看着我,强压着陆哲给元元道歉。
顾旸放出狠话:“以后你要是再欺负我女儿,别怪我不客气!”
出了幼儿园,顾旸沉默地跟着我们身后。
元元突然站定,回头看着顾旸。
“我原谅你了,叔叔。”
顾旸抓着头发,失声痛哭。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股深深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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