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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块玉佩,突然觉得无比反胃。
“萧云舟,别拿你现在的惨状,来弄脏我十五岁的回忆。”
“你若是真的爱我,怎么会由着苏柔儿把我推向灵台?”
“你若是真的想娶我,怎么会因为我常年习武,就觉得我皮糙肉厚,活该去替人受苦?”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萧云舟拼命摇头,涕泪横流。
“我错了,我真的被猪油蒙了心了。”
“宁宁,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别忘了我好不好?”
“这块玉佩你拿着,就当是全了我们相识一场的情分。”
他将玉佩高高举起,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玉佩直接摔在地上。
那块御赐的羊脂玉佩,瞬间四分五裂。
萧云舟看着地上的碎玉,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我们的情分,早在你收买监正的那一天,就碎干净了。”
我转身朝牢房外走去。
“明天你就要流放西北了,好好活着。”
“长命百岁,在苦寒之地,慢慢赎你的罪吧。”
牢门重重关上。
身后传来萧云舟绝望而凄厉的哭嚎声,犹如困兽。
我走出刑部大牢,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三年后。
灵台的冬雪下了三天三夜。
我穿着厚重的白狐裘,站在最高处的摘星楼上,俯瞰着茫茫雪山。
老嬷嬷端着一碗参汤走到我身边。
“大国师,天冷,喝点汤暖暖身子吧。”
我接过参汤,抿了一口。
“楚将军差人送来的信,国师可看了?”老嬷嬷笑着问道。
我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三年了,那些人的下场,我爹每个月都会写在信里,当笑话一样讲给我听。
苏柔儿为了能吃上一口热饭,她不惜去伺候流放地的那些老光棍。
结果因为染了脏病,被赶出了窝棚,活生生冻死在了风雪里。
死的时候,连一张裹尸的草席都没有,直接被野狗分食了。
长公主在宗人府里熬了三年。
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受不了粗茶淡饭和下人的白眼,彻底疯了。
她每天抱着一个破枕头,在院子里唱着摇篮曲,逢人便说她的云舟马上就要接她出去享福了。
至于萧云舟。
西北苦寒之地的劳役,彻底摧毁了他。
他在采石场被落石砸断了一条腿,因为没钱治,只能硬生生截断。
我爹在信里说,有人在西北见过他。
每到钦天监举行祭天大典,全天下都向苍梧山方向跪拜祈福的时候。
那个断腿的废人,就会朝着京城的方向,一边磕头,一边绝望地痛哭。
直到磕得头破血流,被人像扔垃圾一样踢开。
“善恶到头终有报。”老嬷嬷感叹了一句。
我将空碗递给嬷嬷,转身面向那尊巨大的白玉神像。
这三年,我以大国师之名,辅佐皇上推行新政,稳固了楚家在军中的地位。
没有了后宅的束缚,我爹的仗打得越发痛快,楚家军威震四海。
百官见我都要低头,皇帝对我礼遇有加。
我拥有了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权力和自由。
钟声在苍梧山巅响起,浑厚而悠远。
我一步步走到摘星楼的边缘,看着云海翻腾。
红尘情爱,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立于云端,看着这万里山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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