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支参赛变奏,至于躺地上装晕倒博同情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舞蹈室负责人闻声快步赶来,连忙上前拉住妈妈。
“苏女士,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打人?”
妈妈这才停下动作,长长喘出一口粗气,满脸不耐。
“李老师,这是我女儿,她为了逃避训练故意装晕倒地。”
“不教训一顿不长记性,今天我必须好好管教她。”
3
李老师看着围在一旁的女孩们,轻咳一声。
“苏女士,这么多孩子都看着,管教孩子也要讲究分寸,给她留点体面。”
说完,他转身回到前台。妈妈低头瞥了眼地上的我,
“还不起来?”
“行,你就躺在这,没人会管你!”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
“集训照常进行,别让她一个人耽误所有人进度。”
脚步声渐渐散开,细碎的议论声也消失无踪。
再也没有人多看地板上的我一眼。
头顶舞蹈射灯灼热刺眼,直直烘烤着我的身体。
我毫无生气地瘫在原地,额角的血迹慢慢干涸发硬。
半个小时过去,全天集训全部结束。
有个心软的女孩偷偷望向我,眼底满是不安。
“芊芊,林知夏身体不好,一直躺在这里,不会真出事吧?”
白芊芊不屑地撇撇嘴。
“全是装的,你没看见苏阿姨都被她气成什么样了?”
“她就是故意躺地上博同情。”
和她交好的女孩小声附和:
“林知夏就是被宠坏了,仗着是苏老师亲女儿搞特殊,平时抢镜头就算了,现在还装病拖累我们训练。”
“就是,真当舞蹈室是她家专属的?”
白芊芊听着这话,嘴角微微上扬。
她转身走到妈妈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开口:
“苏阿姨,刚刚有同学想去扶知夏,可知夏她说……”
她顿住话头,欲言又止。
妈妈皱眉:“她说什么?”
“她说除非您跟她道歉,不然她绝不起来。”
妈妈脸色瞬间沉到谷底。
“苏阿姨,她已经躺很久了,再这样下去怕是危险。要不您简单道个歉,先哄她起身再说?”
妈妈死死攥住身上的真丝披肩,布料被捏出深深褶皱。
她咬着牙,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也配让我道歉?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她就是吃准我是她妈,才敢这么肆意闹脾气!”
“她要是真有骨气,就在地板上躺一整晚!”
4
方才还暗自担忧我的几个女孩,听完妈妈这番话,也彻底扭过身子。
再也没人向我这边投来半分目光。
窗外天色骤然沉了下来,夕阳彻底隐没,舞蹈室的照明射灯陆续自动熄灭大半。冷风从通风口灌进来。
冰凉的气流吹在我裸露的手臂与额角,干涸的血痕被冷风冻得发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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