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句“重来一次,我还会选你吗”刚出口,顾枭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有些发颤:“浅浅……你也是?”
我没回答,转身就要走。
顾枭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等等!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好!”
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
宋灵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大概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对她千依百顺的男人,会突然对她视而不见。
“放手。”我冷冷地说。
“求你,就五分钟。”顾枭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哀求。
我没再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好,给你五分钟,说完我们就两清了。”
顾枭拉着我走到阳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他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浅浅,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应该的,我活该。”
“但是有些事情,你死后我才知道。”
“宋灵她……她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么单纯。”
我冷笑:“所以呢?你上一世不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吗?她死了你疯了一样找她,她回来了你宠她上天。现在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顾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痛苦:“她死后第三年回来,我确实高兴疯了。但我后来才知道,那三年她根本就没在泰国吃苦,她是跟一个毒枭跑了,花光了我的钱,又被抛弃,才想起回来找我这个备胎。”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了她,害死了我们的女儿,也害死了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
“你死后,我才慢慢看清她的真面目。她根本不爱我,她只是享受被我爱着的感觉,享受把你踩在脚下的快感。”
“后来她发现我总是一个人去墓地看你,就开始发疯,说我只想着死人,不在乎活人。”
顾枭顿了顿,声音变得艰涩:“她偷看我的日记,发现我写‘如果重来一次,我绝对不辜负浅浅’。那天晚上,她拿着刀来找我……”
“她说既然我这么爱你,不如下去陪你。”顾枭苦笑,“她捅完我之后,自己也了。”
“我倒在血泊里,最后的念头是,如果能重来该多好。然后我就真的回来了。”
他看着我,眼里全是恳求:“浅浅,这一世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好不好?”
我静静地听完,心里平静得可怕。
如果是前世的我,听到这些话大概会感动得泪流满面。
但现在,我只是觉得可笑。
“顾枭,你说完了吗?”我平静地问。
他愣住,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说完了。”他声音干涩。
“好,那我说。”我深吸一口气,“第一,我不需要你的弥补。上一世是我眼瞎,我认了。这一世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第二,你所谓的爱我,不过是失去后的不甘。如果宋灵没杀你,你现在还会站在这里说这些话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我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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