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小说>昨夜星辰昨夜风 > 10（第2页）
10（第2页）
周清溪尖叫了一声，刀子掉在了地上。
“姐夫，许宴堂！”
她的脸扭曲了，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
“我不是想杀你……我是想杀周星雪！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救她？”
许宴堂没有看她。
他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血从他的指缝间往外冒。
他仰头看着我，眼睛却是亮的。
“星雪。”
他的声音很轻。
“你没事吧。”
我蹲下来看着他。
他的脸色发白，但嘴角有一丝笑意。
“许宴堂，你不该来的，我不想欠你的。”
“我知道。”
他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
“但是我放心不下你，我每天都在你楼下。”
原来他一直都在。
可他没有打扰我。他只是在楼下，一天又一天地站着。
“星雪，我问你一个问题。”
许宴堂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他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有期待，愧疚，，还有卑微到尘埃里的恳求。
“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摇了摇头。
许宴堂的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了。
“我就知道。”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是我活该。”
他的手从胸口移开，慢慢地举起来。
他够到了我的手，搭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没有躲。
“欢欢走了，你也不要我，我一个人没意思。”
他的手垂了下去。
周清溪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的裙子上也沾了血，是许宴堂的。
她的嘴一张一合，发出含混的声音。
“不是我……不是我！”
“我不想杀他的。”
楼下传来房东老太太惊慌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报警！叫救护车！”
看着他被抬上担架，我回到房间，没有跟上去。
许宴堂死了。
救护车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急救人员做了半个小时的心肺复苏，没有救回来。
那把刀刺穿了他的左心室。
周清溪被警察带走了。她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杀他，我想杀的是周星雪，是他自己扑上来的。”
但周清溪还是以故意罪被逮捕。
她被判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她的女儿珍珍被送进了福利院。
珍珍那年四岁，和欢欢差不多大的年纪。
她不知道什么是死刑，她只知道妈妈不见了，干爸也不见了，她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全是陌生人。
福利院里的大孩子不喜欢她。
因为她总是哭。
他们打她，把她关在厕所里，抢她的饭。
没有人管她。
她是犯的女儿，也没有人愿意收养她。
听到这些消息时，我正站在欢欢坟前。
我把菊花放下，擦干净她的墓碑。
“欢欢，所有欺负你的人都遭报应了。”
“下辈子你还当妈妈的女儿，好吗？”
一只小鸟落在坟头叽叽喳喳的鸣叫，像是女儿的回应。
我终于释然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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