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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海城的春天来得很早。
三月的海风吹在脸上，已经有了暖意。
今天是我的生日。
没有沈司凝敷衍的转账，没有我妈偏心的唠叨。
我自己去买了一块黑森林蛋糕，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新公司的同事们在群里给我发了满屏的红包和祝福。
晚上，我独自去了一家高档法餐厅。
点了一份牛排，开了一瓶红酒。
正吃着，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沈司凝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声的嗓音。
“晏辞生日快乐。”
我切牛排的手没有停。
“谢谢。”
“我把阿姨的债还清了。房子卖了，车也卖了。江祈安被警察抓了，判了三年。”
她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汇报工作，又像是在祈求什么。
“晏辞，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我干干净净了。你你能回来看看我吗？”
我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味道很好，比以前和她喝的那些廉价红酒好太多了。
“沈司凝。”
我叫了她的名字。
电话那头立刻屏住了呼吸。
“我以前胃病犯了整夜睡不着，你记得吗？”
“我我记得。”
她结结巴巴地说。
“你其实不记得。因为我曾经在一个大雨停电的晚上给你打了三十个电话，你都在陪江祈安修水管。”
我笑了笑，声音很平静。
“我现在胃不疼了。我也学会了自己修水管，学会了换灯泡，学会了一个人生活。”
“晏辞，别这样求你别这样。”
她开始在电话里压抑地哭泣。
“我不恨你了，沈司凝。”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因为你已经完全，彻底地，从我的人生里被删除了。你过得好不好，是死是活，对我来说，比明天会不会下雨还要无关紧要。”
“再见。不，是再也不见。”
我没有等她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且顺手将这个新号码加入了黑名单。
结完账，我走出餐厅。
海城的夜色很美，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一阵风吹来，带来清新的凉意。
我不需要别人帮我绑头发了。
因为我已经剪了寸头，利落，干净。
我拿出手机，点开小李发来的信息。
“陆总监，明天的会议资料已经发您邮箱了，您看一眼？”
我回复了一个笑脸。
“收到，明天见。”
我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深吸了一口带着海水咸味的空气。
前面的路灯亮着，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次，我一个人走。
并且，走得很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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