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族长眼睛猛地瞪大,吓得倒退两步。
手里的剃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爸爸双腿一软,跌坐在蒲团上,脸色煞白。
在望归寨,族规压了人太久。
可真碰上更硬的规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冬阳捂着手腕,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打颤。
“你们是不是骗子?我妹妹只是个高中生,连大学都还没去报到,怎么可能进什么保密系统!”
接驳组组长冷冷瞥了他一眼。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按在腰间。
许冬阳瞳孔猛地一缩,连退三步,后背撞在柱子上。
组长弯腰捡起地上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单页,双手递给我。
“许同志,您的新身份档案已经在系统内生成。这些旧证件,将由我们按规定统一注销回收。”
我接过那些沾着泥污的证件,点了点头。
“麻烦了。”
我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香灰,走向祠堂大门。
“不可能!”
许秋月突然尖叫起来。
她从人群后冲出来,精心涂抹的口红因为嫉妒显得格外扭曲。
“你凭什么能走?你明明卜出了大凶!你必须留下来做守寨人!”
她伸手来抓我的衣领。
我微微侧身。
许秋月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
崭新的红裙子沾满香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还要多谢你们。”
我看向旁边瘫软的父母和靠在柱子上的许冬阳。
“如果不是你们把我的心血当垃圾烧掉,非要用假铜钱把我困在这里。我也不会下定决心,签下那份保密协议。”
许秋月脸色惨白。
她张着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转身走向停在门外的越野车。
车门打开,我坐了进去。
许冬阳终于反应过来,跌跌撞撞追出祠堂,拍打着车窗。
“夏萤!你走了,家里怎么办?你姐的身体”
我降下半截车窗,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
“许先生,以后你们一家人,就好好守着这个寨子吧。”
我把妈妈的话还给他们。
“那是她的命,怪不了别人。”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许冬阳的声音。
越野车引擎轰鸣,驶出了望归寨。
半年后。
b市,国家重点生物研究所。
我脱下白大褂,换上便装,走出实验大楼。
现在的我,叫许言清。
保密期第一阶段的封闭任务已经结束,我获得了有限度的自由活动权限。
权限只限于研究所周围几公里的安保区。
这半年来,我没有关注过望归寨的任何消息。
我走到研究所外的街道上,准备去街角的咖啡店买杯美式。
马路对面,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
许冬阳手里捏着一叠缴费单,焦头烂额地蹲在台阶上。
为了给病情恶化的许秋月治病,他们卖了寨子里的地,几经辗转来到b市。
突然,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车流和研究所高耸的铁栅栏,死死钉在我身上。
“夏萤!”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地大喊。
他连红绿灯都顾不上,疯了一样朝这边跑来。
几名便衣安保立刻上前,将他拦在斑马线外。
我听到了那个名字。
但我连脚步都没有停,伸手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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