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小说>不就封刀十年，忘了我是天生杀骨？ > 第五章（第2页）
第五章（第2页）
沈鹤愣住，随即怒道：“你跪什么？他一个赘婿，拿块破铁吓唬谁？”
那白发掌门抬头，声音发颤：“沈公子，慎言。”
沈婉也皱眉。
她不知道这枚令。
沈家上下都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段安十年封刀，名声狼藉，无门无派。
却不知道我恩师死前，除了让我练静心诀，还将江湖问罪令传给了我。
此令不管门派高低。
只问恩怨是非。
三十年前，武林大乱，十三家宗门立下铁律：凡屠民、劫药、卖义仓、杀证灭口者，问罪令可召各派见证，当堂审断。
十年里，我没有用过。
因为师父说，刀不能先于证据。
今日，他们把刀匣抢来，倒替我省了请令的路。
我把铁令放在桌上。
一声轻响。
沈鹤还在笑：“装得像真的一样。婉儿，你看他，废物急了，连戏法都搬出来了。”
沈婉抿唇，语气比方才冷了许多：“段安，今日是招婿礼。你若后悔婚约，可以直说，不必拿这些旧江湖的东西吓人。”
我看向她。
“沈姑娘，你真以为，我今日来，是为了入你沈家？”
她脸色一僵。
沈鹤嗤道：“不然呢？你不就是图沈家的庇护？这些年你连刀都不敢摸，外头谁不知道你练功练废了？”
阿砚忽然笑了一声。
他笑得眼眶发红。
“沈公子，你真该谢谢我家公子这十年修心。”
沈鹤扬眉：“谢他什么？”
阿砚一字一顿：“谢他现在还愿意跟你讲证据。”
厅中更静了。
我伸手，从刀匣夹层里取出一卷旧帛。
帛边泛黄，封线却是新的。
沈鹤脸色终于变了一点：“那是什么？”
“你们沈家的账。”
我将旧帛展开。
“七年前，西岭雪灾，十七门共筹义仓粮三万石，送往寒川道。”
沈家家主沈行坐在上首，原本一直沉着脸，此刻茶盏轻轻一晃。
我看见了。
我继续念：“粮未到灾地，中途失踪两万一千石。押粮的飞鱼镖局三十九人，全死在断鹰坡。”
沈婉立刻道：“这与沈家何干？江湖上年年都有劫粮案，你不能因退婚不成，便攀咬沈家。”
她说得温柔。
也说得极稳。
若不是她指尖按着袖口，几乎看不出慌乱。
沈鹤马上接话：“就是！段安，你想赖掉婚约就赖，何必泼脏水？怎么，沈家不肯让你带着破刀入门，你便恼羞成怒了？”
我没有理他。
我看向门外。
“带人。”
阿砚转身，朗声道：“请证人！”
门被推开。
先走进来的，是昨日在长街跪下的断臂刀客。
他身后跟着两个瘦得脱相的中年人，还有一个跛脚老账房。
沈鹤看见老账房时，脸色猛地一白。
沈婉也站了起来。
“方伯？”
老账房不敢看她，进门便跪。
“老奴方照，见过诸位掌门，见过问罪令主。”
沈行拍案而起：“方照！你早已被逐出沈家，今日还敢回来胡言？”
我抬眸。
“沈家主急什么？我还未问。”
白发掌门立刻起身，拦住沈行。
“问罪令前，先听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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