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院后,沈辞送我去复查。
医院离电影学院老校区很近。
检查结束,他看了眼时间:
“你现在不能饿太久。”
“附近那家小馆子还开着,要不要去坐坐?”
我愣了一下。
那家店,是我大学时常去的地方。
那时候我和沈辞都在电影社。
我写剧本,他做制片。
我经常熬夜改稿,饭点也顾不上。
沈辞总会提前占座,点一碗热汤面。
他说:
“写不出来就先吃饭,别把自己饿晕了。”
多年后再走进去,老板竟然还认得我们。
“哟,你俩好多年没来了。”
我刚想解释,沈辞已经笑着说:
“她身体不太好,麻烦面煮软一点。”
老板立刻应声:
“还是老样子?”
“不放香菜,少油,汤热一点?”
沈辞点头。
“对。”
我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谢闻舟记得叶晚打什么光好看。
记得她不能喝冰水。
记得她哪一年拿奖,哪一年摔下过马。
可他从没记住过,我不吃香菜。
面端上来时,沈辞把勺子递给我。
“慢点。”
“医生说你暂时不能吃太烫。”
我低头笑了笑。
“你怎么比医生还啰嗦?”
沈辞也笑:
“以前你就嫌我啰嗦。”
“但你每次都听。”
老板在柜台后面笑:
“你俩还是跟以前一样。”
我没接话。
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汤。
谢闻舟就是这时进来的。
他大概是从医院一路跟过来的。
门口风铃响起时,我抬头看见他,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沈辞也看见了他。
谢闻舟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我和沈辞之间。
老板热情地招呼:
“先生几位?”
谢闻舟没有回答。
旁边有个老同学认出了我们。
“姜梨?”
“沈辞?”
那人笑了一声:
“你俩怎么又坐一起了?”
“当年电影社谁不知道,你俩最默契。”
“一个写,一个拍,天生一对。”
沈辞没否认。
只是看了我一眼:
“她刚出院,别起哄。”
那人立刻收了笑:
“啊?身体没事吧?”
我摇头。
“没事。”
谢闻舟站在那里,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以前记者和剧组的人起哄他和叶晚时,我也站在旁边。
听他们说:
“谢导和叶晚真的太有张力了。”
“你们不复合都很难收场吧。”
“当年要不是叶晚出国,哪还有别人什么事。”
那时谢闻舟从不反驳。
现在轮到他听别人说我和沈辞般配。
原来心里是这样的滋味。
沈辞把围巾递给我。
“外面风大,等会儿围上。”
动作很自然。
谢闻舟忽然开口:
“姜梨。”
我抬头。
“有事吗?”
他声音发涩:
“我送你回去。”
沈辞看着他:
“她术后不能折腾。”
“你如果真为她好,就别刺激她。”
这句话,又一次原封不动砸回谢闻舟身上。
他站在原地,指节泛白。
我放下勺子。
“沈辞,我们走吧。”
沈辞点头,扶我起身。
走到门口时,那个老同学又笑着说:
“沈辞,这次可别再把人弄丢了。”
沈辞没有回头,只轻声说:
“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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