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小说

第4章（第1页）

太后召见是在午后。

我刚换好衣裳，手心便开始冒汗。

采蘅替我理好腰间玉佩。

「姑娘别怕，太后娘娘嘴硬，心不坏。」

我看她。

她咳了一声。

「奴婢是说，对殿下看重的人，娘娘不会太为难。」

我更紧张了。

卫湛在殿外等我。

见我出来，他看了眼我的手。

「帕子要被你拧烂了。」

我忙松开。

「民女没见过太后。」

他转身往外走。

「那今日见见。」

「殿下说得轻巧。」

他回头看我。

「要不孤替你跪？」

我愣住。

他眼底带着一点笑。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逗我。

我气得想瞪他，又不敢太明显。

卫湛走慢了些。

「太后若问昨夜，你不必答细处。」

我脸一烫。

「谁会答细处？」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

「你昨夜连神君挑的人不好都敢说，孤不放心。」

我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偏偏前头就是慈宁宫，我只能忍着。

太后坐在暖阁里。

她瞧着比我想的年轻，眉眼不怒自威，手里拨着一串佛珠。

我跪下行礼。

太后看了我许久。

「就是你烧了九十九封情书，把祈缘台差点烧了？」

我头皮一紧。

「回娘娘，民女没想烧台子。」

太后冷笑。

「那便是烧得不熟练。」

我低头，不敢接。

卫湛在旁边开口：「人是儿臣抱走的，火是禁军扑的，祈缘台没塌。」

太后瞥他一眼。

「哀家问你了？」

卫湛闭嘴。

我忽然没那么怕了。

原来太子也会挨训。

太后又看向我。

「追了江家小子几年？」

我小声道：「四年。」

太后佛珠一顿。

「写了九十九封信，一封没送出去？」

「送过几封。」

我更小声，「他退回来了。」

太后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退了还写？」

我不敢吭声。

从前我总觉得，只要再诚心一点，江玄青总会看见我。

他喜欢诗，我便学着写诗。

他嫌我说话直，我便在他面前装温顺。

他同崔柔嘉说笑，我还替他们找理由。

如今太后一句话问出来，我自己也觉得丢人。

卫湛忽然道：「不丢人。」

我抬头。

太后也看他。

卫湛神色平静。

「喜欢错人，不丢人，错了还不肯认，才丢人。」

我怔住。

太后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你倒会替她说话。」

卫湛道：「她昨夜已经认了。」

太后问：「认什么？」

卫湛看我一眼。

「认自己眼瞎。」

我脸一热。

这人真会说话。

太后终于忍不住笑了声。

「起来吧。」

我松了一口气，起身时膝盖有些发麻。

卫湛伸手扶了我一下。

太后看见了，没说什么。

只让人端来一只匣子。

「东宫要接人，总不能没个章程。崔家那边，哀家会让礼部去说。」

我怔怔接过。

匣中是一对玉镯。

太后道：「先拿着，别再去烧什么情书。下次若想烧，烧给卫湛，让他自己看着办。」

我差点笑出声。

卫湛也低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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