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小说

第7章（第2页）

江玄青病没病，我不知道。

但第三日，他跪在了东宫门外。

正巧那日礼部带着册封文书来承安殿。

我才知道，太后与卫湛商议后，给我的不是侧位。

是太子妃。

我捧着那卷文书，半天没敢说话。

采蘅在旁边笑。

「姑娘不高兴？」

我茫然抬头。

「我能当吗？」

卫湛正在看礼单，听见这话，抬了抬眼。

「不能当，礼部写着玩？」

我抱紧文书。

「我从前名声不好。」

「追错人而已。」

他翻过一页礼单。

「孤名声也不见得好。」

这倒是真的。

京中都说太子性情冷，手段狠，朝中不少老臣都怕他。

可他会剥鸡蛋。

也会让人送润嗓药。

还会在我被崔柔嘉哭得头疼时，慢悠悠补刀。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殿外小太监来报。

「殿下，江公子跪在宫门外，说要求见崔姑娘。」

卫湛看都没看我，直接道：「不见。」

我小声道：「我还没说话。」

他看过来。

「你要见？」

我想了想。

「不见。」

卫湛满意了。

小太监却没走。

「江公子还说，若姑娘不见，他便一直跪着。」

卫湛把礼单合上。

「那便跪着。」

我没忍住问：「若跪坏了呢？」

卫湛看我。

「心疼？」

「不是。」

我认真道：「怕崔柔嘉又来找我治病。」

卫湛笑了。

他这一笑，殿里几个宫人都低下头。

小太监领命退下。

江玄青在宫门外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后来下了雨。

我坐在窗边，看着雨线从檐下落下来，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烦。

不是心疼他。

是想起从前我在江家门口等他。

那年冬日，他同友人宴饮，我送去亲手做的汤。

门房不让我进。

我在外头等到雪落满肩。

最后等来江玄青一句，不必以后再送。

那汤是崔柔嘉教我熬的。

她说江玄青喜欢清淡。

后来我才听说，那日江玄青把汤赏给了门房。

卫湛走到我身后。

「想什么？」

我回过神。

「想我从前真傻。」

他没接这话。

过了片刻，他把一件披风放到我肩上。

「出去看看？」

我愣住。

「不是不见吗？」

「隔着宫门看。」

他看我一眼。

「看完死心也好。」

这话说得实在不太好听。

可我知道，他是让我去把那点旧东西看清楚。

我们去了东宫侧门。

隔着雨幕，我看见江玄青跪在宫门外，肩膀已经湿透。

崔柔嘉也来了。

她撑着伞站在他身边，哭着劝他回去。

江玄青却没有看她。

他只盯着宫门。

从前我盼过很多回。

盼他为我回头。

盼他发现我淋雨。

盼他也等我一次。

如今他跪在雨里，我却只觉得迟。

我把披风拢紧。

「回去吧。」

卫湛看着我。

「不再看了？」

「不看了。」

我转身往回走。

「雨大，站久了膝盖疼。」

卫湛跟上来。

「总算聪明一回。」

我瞪他。

他把伞往我这边偏了偏，笑意藏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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