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小说

第7章（第1页）

沈知窈最终没有被休。

永宁侯府顾着体面，只将她送去城外庄子静养。

人人都知道这静养是什么意思。

她从京中人人称赞的侯夫人，变成了不能露面的弃妇。

父亲去看过她几次。

继母也哭着来求过谢家，说沈知窈只是年少糊涂，日后必定改。

谢老夫人不见。

我也不见。

秦王那边却安静得出奇。

萧烬没有再来沈家，也没有找谢家麻烦。

直到一个月后，宫中设宴。

谢老夫人带我入宫。

我在廊下见到了秦王。

他穿玄色蟒袍，眉眼冷峻，比那七年里我见过的样子更年轻，也更锋利。

我脚步停住。

身体比心先记得那些苦。

新婚夜摔到我面前的旧信。

王府紧锁的门。

年复一年送来的旧花。

还有死前门外那句，她替我受了这么久。

我指尖慢慢发冷。

谢观澜从旁边走过来，挡住半步。

「秦王殿下。」

萧烬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

「沈二姑娘。」

我行礼。

「秦王殿下。」

他目光落在我脸上，很久没有移开。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大概想知道，沈知窈送来堵恨的人，为何忽然逃了。

萧烬道：「你知道旧信的事。」

我没有否认。

「知道一点。」

「所以你退了婚。」

「是。」

他眼底有一点冷意。

「你不怕本王迁怒？」

谢观澜皱眉，刚要开口，被我轻轻拦住。

我看着萧烬。

「殿下若要迁怒，也该找写信的人。旁人欠的债，臣女不还。」

萧烬盯着我。

那一瞬，我仿佛又看见王府里那个阴鸷的男人。

可如今不一样。

我没有嫁给他。

我站在宫道上，身边是谢家人，身后是灯火和人声。

他不能随意把我拖进那座王府。

许久后，萧烬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也冷。

「她从前说，你性子软，最容易拿捏。」

我道：「她看错了。」

萧烬看着我，眼里的冷意慢慢散了些。

「确实。」

他说完，转身要走。

走出几步后，又停下。

「那日沈家前厅，她哭得很厉害。」

我没有接。

萧烬背对着我，声音低了些。

「可本王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痛快。」

我看着他的背影。

这话不该同我说。

我也不想听。

谢观澜往前半步。

「王爷，宫宴快开了。」

萧烬侧头看他，眼神冷淡。

谢观澜神色平静，半点不退。

最后，萧烬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

谢观澜低头看我。

「手冷。」

我这才发现，自己手指攥得发白。

他没有碰我，只把一只暖炉递过来。

「方才从祖母那边拿的。」

我接过。

暖意一点点从掌心散开。

「多谢。」

谢观澜看向秦王离开的方向。

「他日后不会轻易动你。」

「为何？」

「他恨沈知窈，是旧情成怨。你没进王府，他恨不到你身上。」

我握着暖炉，轻声道：「那就好。」

他看着我。

「你怕他。」

我沉默片刻。

「怕过。」

「如今呢？」

我抬头，宫灯在风里轻轻晃。

「如今也怕，但能站住。」

谢观澜眼里浮出一点很浅的笑。

「站得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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