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小说

第10章（第1页）

京兆府接了状子后，梁家的脸彻底丢了。

药渣、药房小厮的供词、刘嬷嬷认罪书，还有长姐还回来的那些旧物，一样样摆上案。

梁徵起初还不肯认他同长姐私会。

直到半夏带着那晚守夜的婆子作证，说亲眼看见梁徵从后墙翻进长姐院里。

衙堂里一片低声议论。

梁徵脸色难看得厉害。

长姐也来了。

她站在堂下，瘦了许多，眼睛红着，却没有再哭。

府尹问她：「孟氏知蘅，你与梁徵可有私情？」

梁徵猛地看向她。

长姐闭了闭眼。

「有。」

这一个字落下来，梁徵的脸白了。

我也有些意外。

我以为她会遮掩，会哭，会说自己一时糊涂。

她没有。

府尹继续问：「梁徵夜入你院，可属实？」

长姐道：「属实。」

「孟栖枝病中服药被添沉水藤，你可知情？」

长姐看向我。

那一眼里有愧，有痛，也有一点我看不懂的释然。

「起初不知。后来她撞破我和梁徵，我才知道有人动了她的药。」

府尹皱眉。

「你为何不报？」

长姐低声道：「我怕。」

我放在袖中的手慢慢攥紧。

她怕事情闹开。

怕自己名声毁尽。

怕我恨她。

所以她又一次选择了沉默。

长姐忽然朝我跪下。

「栖枝，我那日若立刻告诉你，或许你不会多喝那几日药。」

我看着她，没有过去扶。

她声音发哑。

「我心疼你是真的。可我贪心也是真的。」

衙堂里静了静。

梁徵盯着她。

像没想到她会说到这一步。

长姐没有看他。

她只是看着我。

「你从小就好哄，我给你一颗蜜饯，你便什么都信。我明知道你这样，还拿你的信任遮我的丑。」

她眼泪落下来。

「对不起。」

我喉咙发紧。

这句对不起，我等过。

可真听见时，也没有想象中痛快。

府尹很快判下。

梁家纵仆添药，证据确凿。

梁徵与妻姐私通，虽未成奸，却有损伦常。

我得和离。

嫁妆全数归还，梁家另赔药资与养身银。

梁老夫人当场脸色灰败。

梁徵站在堂下，许久没动。

和离书送到我面前时，我提笔签下名字。

孟栖枝。

三个字写完，手竟没抖。

梁徵看着那张纸，声音哑得厉害。

「栖枝。」

我抬头。

他眼里红得吓人。

「我错了。」

从前我最怕听他这样说。

他说一声错，我便觉得自己若再不原谅，就显得狠心。

如今我把笔放下。

「知道了。」

他等了很久。

没等到下一句。

于是脸色慢慢白下去。

我拿起和离书，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长姐还跪在地上。

她没有再叫我。

我停了一下。

「姐姐。」

她猛地抬头。

我道：「以后别再心疼我了。」

她眼泪又落下来。

我没有看。

出了衙门，外头日头很好。

半夏扶着我，声音都带着哭腔。

「夫人，我们回家。」

我纠正她。

「叫姑娘。」

半夏愣了愣，立刻笑起来。

「姑娘，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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