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的哀嚎声越来越近,四个被粗绳捆着的逆徒被亲随拖拽着穿过庭院,一路磕磕绊绊摔得满身灰土。
他们刚转过回廊,就撞见殿前焦黑的烙铁和晚晚那张被烫得面目全非的脸,刺鼻的焦糊味钻进鼻腔,吓得四人双腿一软,裤裆里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混着尘土气弥漫开来。
“师父……师父饶命啊!”
老大最先反应过来,拖着粗绳往前爬了两步,膝盖在地上磨出了血。
“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错了!”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落在銮驾前的青砖上,那里还沾着知微的血渍。
直到他们被拖到御前跪好,我才缓缓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陛下,这四人忘恩负义、卖妹求荣,将亲妹推入火坑时毫无手软,如今见了血腥却吓得如丧家之犬。臣请旨,废其手筋脚筋,发配极北苦寒之地,日夜修路赎罪,永世不得回京!”
老四闻言浑身一僵,突然疯了似的往我这边扑,却被亲随死死按住:
“师父!我们是您一手带大的啊!您当年捡我们回来时说过要护我们一辈子的!”
“护你们一辈子?”
我冷笑一声,抬脚踩在他试图扒拉我的手上。
“带大你们,是让你们学本事护着妹妹,不是让你们帮着外人害她!当年你们饿得啃树皮,是我沈峥给了你们一口饱饭;你们跪在我面前发誓‘此生必护知微如性命’时,怎么就没想过今日会把她往死里坑?”
老二涕泪横流,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响:
“是晚晚骗我们的!是王爷逼我们的!我们一时鬼迷心窍啊师父!求您看在师徒情分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次!”
“师徒情分?”
我眼神骤然冰寒,抬脚将他踹翻在地。
“你们把知微的救命药灌给冒牌货时,怎么不提师徒情分?看着她被打断骨头扔进暗牢时,怎么不想着兄妹情分?”
我冲亲随扬了扬下巴,赵铁立刻拔刀上前。
寒光闪过之际,四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划破长空,四个徒弟蜷缩在地上疯狂抽搐,手腕脚腕处的鲜血汩汩涌出,很快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他们望着自己软绵绵垂落的双手双脚,眼神里终于盛满了绝望,却连哭嚎的力气都快没了。
“拖下去!”
我别过脸不再看他们,声音冷得像淬了毒。
“给他们简单包扎,别让死了。极北之地的矿道需要劳力,让他们活着受罪,才算没白糟蹋我这十年的口粮。”
亲随们应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们往府外走。
经过那群作伪证的下人身边时,老四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是他们!是他们天天在耳边煽风点火!不关我们的事!”
我瞥了眼那群吓得瘫软在地的下人,他们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编排知微时的得意,此刻却只剩惨白。
赵铁亲随心领神会,立刻拔刀上前。
惨叫声再次响起时,地上已经多了几截血淋淋的舌头。
“割了舌头送到矿山去吧。”
我看着他们满地打滚的惨状,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这辈子,我不想再看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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