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起了大早,急匆匆赶去交接工作。
这套别墅是程宴全款买的,视野好是好,可就是处在偏僻郊区。
等我转了三班地铁,步行半个小时才勉强赶到。
还没站稳,就被地勤同事神秘地扯住。
她一脸羡慕,“快看,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程机长和沈乘务长!”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顺着视线看去。
程宴正绅士地扶着副驾驶座上的沈茉下车。
“他们两个真是郎才女貌,听说程机长还为了沈乘务长特意推掉了重要航程。”
“就为了陪她去土耳其看热气球……”
路过的程宴恰好听到,他皱了下眉,“工作时间,禁止讨论。”
但他始终没否认,他们的关系。
倒是沈茉笑着给我打了招呼:
“榆榆,我和阿宴好久没见你了,中午一起吃饭啊。”
我想了下,“也行。”
正好把离婚的事也一起提了。
等他们走后,同事瞪大了双眼。
“你一个小小塔台管制员,什么时候认识的沈乘务长?”
不待我回答,她又眼冒亮光:
“快告诉我,我磕的这对到底成没成?”
“她和程机长是一对的吧?”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中午到了饭点,他们一路谈论着飞行途中的趣事。
从机长考核,到乘务长竞升。
聊的永远是我插不进去的话题。
我远远跟在他们身后,一前一后地进了家寿司店。
程宴熟练地为沈茉拉开椅子,刚坐下,老板娘就笑盈盈地走来。
“老规矩,还是三文鱼刺身和豚骨拉面对吧。”
她想也没想,就将一盒爱心形状的寿司放在他们中间。
“今天店里搞活动,送你们小情侣份爱心寿司。”
我静静地吃着碗里的面,没做声。
只是觉得今天的刺身,有些涩。
我想起今天的目的,清了清嗓子,郑重地开口:
“程宴,我觉得我们还是……”
啪地一声,沈茉面前的烧酒杯突然打碎了。
她花容失色地尖叫出声,程宴慌忙抓过她的双手。
“有没有被碎片伤到?”
他匆匆脱下外套,系在她被酒水打湿的裙摆上。
拧起眉,“还是去医院检查下更放心。”
离开前他顿了下脚步,似乎刚想起什么。
“桑榆,你先自己回去,有什么事,等回来再说。”
又是这句话。
电影看到一半,他接个电话匆匆拎起外套,说下次再看。
游乐场我刚坐上摩天轮,他看了眼消息匆匆解开安全带,说下次再坐。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他把我抛下的第几次。
我有些无力地张了张嘴。
突然觉得,有些离别,是不用说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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