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太子的大婚,办得无比隆重。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我成了全京城最风光的新娘。
顾言之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中,看着我一步步走向太子,那张曾经让我痴迷的俊朗面容,此刻写满悔恨和痛苦。
我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过,就像路过一个陌生人。
礼成之后,我被送入洞房。
太子进来时,已经换下繁复礼服。
他屏退左右,亲手为我揭下盖头。
四目相对,他眼中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阿宁,你今天真美。」
我的脸颊微热,垂下了眼。
他握住我的手,认真道:「阿宁,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信他。
婚后的日子,平静而甜蜜。
太子依旧以谢景渊的身份示人,每日坐着轮椅,处理暗中的事务。
而我,则以世子妃的身份,开始学着掌管王府。
张嬷嬷成了我的左膀右臂,将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顾言之深夜来访。
他喝得酩酊大醉,在王府门外大喊大叫,非要见我。
我本不想理会,但太子却说:「去见见他吧,有些事,总要有个了断。」
我来到门外。
顾言之看到我,立刻冲了过来,被亲卫拦住。
他双眼通红,满身酒气,哪里还有半点状元郎的风采。
「阿宁!你出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报复我?你根本不爱那个残废,对不对!」他嘶吼着。
「我爱谁,不爱谁,与你何干?」我冷冷看着他。
「与我何干?」他惨笑起来,「阿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过要嫁给我的!你怎么能怎么能嫁给别人!」
「顾言之,」我打断他,「说这话之前,你不如先问问自己,是谁先背弃誓言?是谁为了前程,逼我为妾?」
他愣住,像被我的话打中,喃喃道:「我我那是被江如月骗了!我以为你真的」
「够了。」我不想再听他辩解,「真假重要吗?重要的是,在你心里,我的名节,比我们十几年的情分更重要,你的前程,比我的生死更重要,顾言之,你爱的从来不是我,你爱的只是你自己。」
我的每一句话,都重重落在他身上。
他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褪。
「不不是的阿宁,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他哀求着,眼中满是泪水。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中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觉得可笑。
「顾言之,覆水难收,从你让我做妾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府。
「让人把他扔远点。」我对亲卫吩咐,「以后,不准他再靠近王府半步。」
身后,传来顾言之绝望的哭喊声。
那声音,再也不能让我心里有一丝动摇。
这场迟来的悔恨,再热,也暖不了我早已冷下来的心。
顾言之的追悔,只是个开始。
江如月在接连打击下,变得越发疯狂。
她买通宫里的一个太监,想在我的饮食里下毒。
但她不知道,整个王府,早已是太子布下的局。
她的人刚有动作,就被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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