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小说

第5章（第1页）

是那根我遗落在雪山上的梅花簪吗？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一直贴身戴着，当年为了救他，慌乱中遗落在了他身边。

他找到了？

「不止这个，」明珏继续说，「今日佛子在藏经阁翻了七年前的宗门记录，出来时脸色特别难看，后来，他直接去了苏师姐的住处，好像是在问她什么，两人吵的很凶。」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将手中的药杵捏的很紧。

谢无妄，你终于开始怀疑了吗？

可是，太晚了。

就在这时，药庐的门被人从外面猛的推开。

一股熟悉的、清冷的檀香味涌了进来。

是谢无妄。

他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只是脸色苍白，一双曾经无波无澜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太多情绪。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我，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看穿。

「沈宁。」

他的声音哑的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理他，继续低头捣药。

一步一步，他向我走来，每一步都沉的厉害。

他在我面前站定，摊开手掌。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根通体乌黑的梅花木簪。

簪头雕刻的梅花，因为常年佩戴，已经磨损的有些光滑。

是我的。

「这根发簪，」他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的问，「是不是你的？」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他。

我当然看不见他，也看不见那根发簪。

但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佛子，」我平静开口，「你不是说，我学会温顺了，你才来接我吗？」

「我现在，还不够温顺吗？」

我的话砸在他心口，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回答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失了所有佛子仪态，「七年前在雪山上，救我的人，到底是谁？！」

「救你的人，是苏青言。」

我答的很快，没有一丝犹豫。

他既然那么信她，那就让他继续信下去好了。

真与假，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

「你撒谎！」谢无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到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没有。」我挣了挣，没挣开，便放弃了，「佛子，你弄疼我了。」

我的平静，似乎更激怒了他。

「沈宁，你看着我的眼睛！」他捧起我的脸，强迫我与他对视，「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血可以救青言？为什么你会有这根发簪？为什么你脸上的疤，和卷宗里记载的救命恩人脸上的疤，在同一个位置？！」

他一连串的质问砸过来。

原来，他什么都查到了。

他只是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不愿意相信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我沉默着，任由他捏着我的下巴。

我的沉默，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中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碎了。

「是你」他松开我，踉跄着后退两步，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直都是你」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痛苦、悔恨，还有无尽的绝望。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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