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第六年，我彻底清醒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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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卓的电话在第三天凌晨打过来。

我刚关掉电脑，眼睛酸的睁不开，看到来电显示，一下清醒了。

「查到了。」他的声音里压着火，「苏念，你坐好听。」

「你说。」

「第一，那个记者蒋莉，她去年做过一期高校学术不端报道，被投诉后撤了，投诉方是沈氏实验室，换句话说，蒋莉跟沈家有过节，这次联系你，不是沈知意安排的，是蒋莉自己在挖料。」

「她在查江屿？」

「她在查沈氏和江屿的项目合作有没有利益输送，但她需要突破口，你就是那个突破口。」

我沉默了。

「第二，」方卓继续，「沈知意和江屿的关系，根据我查到的信息，他们不是出国之后才在一起的，江屿出国那年的签证担保人，是沈教授，而沈知意当时已经在同一所大学读研，也就是说~」

「他出国之前，就跟沈家有联系了。」

「不止。」方卓的语气更沉，「苏念，我找到一样东西，你记不记的当年你签笔录的时候，有个律师陪你走程序？」

「记的，是学校法务处安排的。」

「那个律师叫周恒，他现在是沈氏的法律顾问。」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是说~」

「我是说，当年你顶罪这件事，很可能不是江屿一个人的主意。」方卓深吸一口气，「那个律师帮你做笔录，同时也在帮江屿做切割，而他背后是沈家。」

我捏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苏念，你还记的当年是谁先提出让你顶替的吗？」

「江屿。」我说，「他给我打电话，凌晨两点，说他完了，公派资格要没了，让我帮他。」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就有人安排好了所有流程，我去做笔录，签认罪认罚，律师全程陪着，很快，快的我来不及多想。」

说出来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那不像一次慌乱中的求助。

那像一次早就准备好的处理。

「方卓。」我的声音哑了，「你是说，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我没有证据说他计划好让你顶罪。」方卓很谨慎，「但我可以确定，那套流程不是临时起意能安排出来的，有人在背后帮他善后，那个人大概率跟沈家有关。」

我坐在黑暗的房间里，一动不动。

六年。

我以为那是爱情里的一次付出。

原来那是一套流程。

「方卓。」我开口，声音平静的连自己都意外，「加油站的记录查到了吗？」

「查到了，那张银行卡是江屿本人名下的，消费时间是案发当晚十一点十七分，加油站是品牌连锁，电子小票保留了。」

「烧烤店呢？」

「老赵那边我明天去拿，酒水单和店内监控录像，他都还留着。」

「好。」

「苏念~」他的声音放轻了，「你现在想好了吗？」

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落进来，窄窄的一条。

「想好了。」我说。

第二天上班，我跟平常一样，改方案、回邮件、订会议室。

沈知意路过我工位时，丢下一句：「苏念，后天的论坛材料记的提前一天给我过目。」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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