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小说

第10章（第2页）

「六年前，也就是您出国前夕，有一起交通事故被记录在案，当时的责任人被认定为您的一位同学，但根据我们获得的新证据，包括案发当晚的加油站消费记录、烧烤店监控，以及酒水清单，真正的驾驶者和饮酒者另有其人。」

蒋莉顿了一下，全场安静下来。

「江教授，您能回应一下这个问题吗？」

台上的还停在最后一页，灯光照着江屿的脸，我看到他整理袖口的手停住了。

沈知意猛的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找到了我。

我站在角落里，没有躲。

「这个问题」江屿的声音维持了两秒平稳，「涉及私人事务，不适合在这个场合讨论。」

「可是江教授。」蒋莉没有退让，「如果一位公派学者的资格，是建立在让他人顶罪的基础上，这还属于私人事务吗？」

会场开始骚动，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拿起手机拍照。

沈教授脸色铁青，沈知意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主持人试图打圆场：「这位记者，请注意论坛议题~」

蒋莉没理他，她把u盘内容投到自己的平板上，举高给周围的人看。

「这是案发当晚加油站的消费记录，刷卡人是江屿本人，这是烧烤店的监控截图，喝酒的是江屿本人。」

全场哗然。

江屿站在台上，面上的从容一点点褪下去，换成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僵硬，他的目光终于越过人群，落到了我身上。

四目相对。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我看着他。

六年前的凌晨两点，他在电话里说，就这一次。

六年后，我站在他精心搭出来的光环底下，看着它一点点塌下来。

沈知意突然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音很清脆，她走向主持人，想拿过麦克风。

「这是恶意诽谤~」

「那我可以作证。」

所有人转头，是一个坐在中间排的年轻男人，他穿着普通夹克，戴着眼镜。

方卓。

他站起来，语气平稳：「我是苏念的代理律师，六年前的案件材料，我这里有完整备份，苏念本人也已经向公安机关递交了重新陈述申请，以上所有证据都经过公证，如果有人质疑~」

他看向沈知意。

「欢迎走法律程序。」

沈知意的嘴唇在发抖，她转头看向江屿，像在等他说什么。

江屿站在台上，灯光照着他苍白的脸。

他低下头，又去整理袖口。

那个动作我太熟了，每次他不想面对什么事，都会整理袖口。

但这一次，没有人替他收场了。

我转身，推开会场后门。

走廊很安静，身后是越来越大的喧哗声。

手机震了，陈晚的消息：全校直播间已经炸了。

我没有回复。

走出行政楼的时候，阳光很亮。

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初冬的凉意，很干净，也很清透。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方卓的电话。

我接起来。

「苏念。」他的声音里有笑意，「结束了。」

我抬头看着天空。

「嗯。」我说，「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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