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名叫周念。
随岑雪未来丈夫的姓。
她确实来自二十年后。
只不过,她回来的目的从来不是救我。
第一次来到这个时代时,她没有立刻找岑雪,而是花了一个月跟踪我。
她知道我的行动路线,收集我的字迹、声音和习惯,也在我家附近装了监听设备。
我七岁落水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岑雪和我从初中起便是同学,她来过我家,知道我怕水,也见过我妈藏钱。
至于那封情书,岑雪早就发现了。
她甚至偷偷拆开看过。
而周念的眉尾、眼睛和鼻梁,是按照我和顾拙言的照片调整过的。
细小的痣是点上去的。
所谓相似,不过是她提前为我准备好的暗示。
“为什么?”
我坐在审讯室里,隔着桌子看她。
“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毁了我妈。”
周念眼底压着恨意。
“如果没有你,她本来应该拥有最好的人生。”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为了超过我,在高考作弊,被抓现行。这也算我毁了她?”
周念的神情骤然扭曲。
“如果不是你一直压着她,她为什么要作弊?”
“从小学到高中,她永远是第二。老师拿你们比较,同学也只记得你。你拿走竞赛金奖,拿走清北名额,连顾拙言眼里都只有你。”
“她只是想赢一次!”
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在有些人眼里,自己做错事,也能把原因归到别人太优秀。
警方从周念随身携带的旧怀表中,拆出一枚从未见过的存储芯片。
里面保存着大量来自二十年后的资料。
我也终于看见了那个本来属于我的人生。
那是一条没有周念出现过的时间线。
高考那天,一切正常。
我以全省理科第一的成绩进入清北航天工程专业,顾拙言去了同一座城市。
而岑雪为了超过我,在考场里使用微型接收器。
设备故障,信号干扰了整个楼层,当场被查。
她被取消高考成绩,禁考三年。
顾拙言那天确实进过第七考场。
但他不是去给我安装接收器,而是发现我的桌腿不稳,垫了一张折好的宣传纸。
那只接收器原本藏在岑雪身上。
她被抓后,反复声称是我举报了她。
可事实上,我在考试结束前根本不知道她作弊。
后来,她没有复读。
她离开学校,过了几年潦倒的生活,生下周念。
她将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我。
而那时的我,已经成为航天工程师。
我参与的深空探测项目顺利升空,名字出现在新闻上,也和顾拙言结了婚。
资料中有一张照片。
我穿着白色工作服站在发射中心,顾拙言站在围栏外等我。
我跑过去时,他张开手臂。
照片定格在我扑进他怀里的前一秒。
我看了很久。
那本该是我的人生。
“你前途无量,婚姻幸福。”
周念坐在对面,语气里的恨意没有丝毫遮掩。
“可我妈呢?她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她每次看到你的新闻,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
“她告诉我,如果没有你,她会是全省第一,也会进入航天专业。”
我把照片放回桌上。
“她有没有告诉你,接收器是谁带进考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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